几天后,王志祥急匆匆的赶到了家。 “爸,爸,出事了,出大事了!” “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毛毛躁躁的。” 王清山在书房里,继续低头书写自认为非常漂亮的毛笔字。 “爸,我听纪委的朋友说,有个叫王志祥的人到纪委举报我了。” 啪! 王清山手中的毛笔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了。 他猛然看向自己的儿子:“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这个纪委的朋友你也认识,他曾经来过咱家,让你帮他妻子转到好学校。” “我记得,好像姓张。” 王清山皱眉道:“既然是小张告诉你的,应该不会有假了。” “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怎么会突然有人关注这件事呢?” “我也不知道啊。爸,你快想想办法啊,倘若让人查下去,我肯定要完蛋了啊。” 王志祥满脸的焦急。 “你先别急,做任何事情,一定要弄清问题的本质,如果弄不清根本原因,哪怕你做再多,都是枉费功夫。” 王清山说道:“你好好想想,你顶替别人上学这件事是如何被人发现的。” “我也不知道啊……不对,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县委副书记江一鸣到组织部过来转了一圈,不过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让赵振林把组织部所有科长一级的档案拿了过去。” 王志祥说道:“爸,该不会是江一鸣那小子搞得鬼吧?”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王清山满脸疑惑道。 “我听说刘慧最近经常往江一鸣办公室跑,该不会是她透露了你之前整江一鸣的消息,江一鸣便反过来调查我吧?” “这件事不好说。毕竟刘慧并不知道你顶替别人上学的事。” 王清山凝眉道:“不过,我给江一鸣使绊子的事,估计刘慧已经告诉了江一鸣。毕竟刘慧的命运一直握在江一鸣的手中。” “我之前并没有太担心,就算刘慧告诉江一鸣,他也没有任何证据,也无法奈我何。我只是没想到,他会从你这下手。” “这可怎么办?你给他使过绊子,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听说江一鸣非常记仇,刘慧因为得罪了她,现在不仅没有好位置可取,在工业园区更是成了一个透明人。” 王志祥满脸的担忧:“江一鸣现在可是县委副书记,倘若他追着这件事不放,我就死定了!” “你先别慌,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王清山想了想说道:“先不说,是不是江一鸣在背后主导这件事,就算真的是他,只要真正的王志祥不继续告,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谁也没有办法。”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真正的王志祥,给他做工作。只要他不上告,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用怕。” “纪委那个朋友告诉我地址了,是玉沙镇的人。” “我们现在就过去一趟。” 王清山父子赶到了玉沙镇。 而真正的王志祥住在下面的村子里,王清山父子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真王志祥的家。 真王志祥的家非常破旧,房屋是土坯房,屋里连个像样的电器都没有。 王清山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随即走了进去。 此时王志祥正在家里做饭,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就走了出来。 “我就是王志祥,你们找我什么事?” 真王志祥询问道。 “我叫王清山。” 王清山指了指旁边的人,说道:“我的儿子,组织部干培科科长王志祥。” 真王志祥一听,登时恼火道:“原来是你顶了我的名字,上了大学,我跟你没完!” “你别着急,我们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而来。” 王清山劝王志祥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生气也没用,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想怎么谈?” “很简单,我们给你补一万块钱,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王清山说道:“今后这个名字就是我儿子的了,你不许再叫王志祥。” “一万块钱就想解决事情,你们是在做梦呢?” 王志祥怒不可遏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家为了让我考上大学,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却被你们给顶替了,你们改写了我的人生,害的我母亲抑郁而亡,你们却轻飘飘的给我一万块,想把事情解决,我劝你们别做梦了!我一定告到底!” “王志祥,你敢。你信不信我让你的女儿上不了学?” 王金莱沉着脸道:“你也不想想,不就是一个破专科学校吗,就算让你去上了,你又能如何,你能考上组织部吗?你还是一个臭打工的。” “我们给你一万块,已经是够仁至义尽了,倘若你还不知足,我让你后悔终生!” 王志祥没想到对方不仅丝毫没有悔意,还相当的猖狂,这让他内心无比的愤懑! “你们滚,立即给我滚,你们别弄脏了我的院子。” 王志祥拎起铁锹就将人朝外赶。 王清山父子俩吓得连忙跑了出去。 “王志祥,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倘若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一万块你不拿着,以后你再想拿就没机会了!” 王清山父子两人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他们也没指望一次性谈成。 他们有的是办法让王志祥闭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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