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错了,早特玛干嘛去了,给我接着打!” 胡德成恶狠狠道。 就在一众人继续要动手的时候,一声厉喝声响起。 “住手!” 众人用手电筒照了过去,江一鸣和刘新宾因为灯光的刺激,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脸。 “你踏马谁啊,老子的事你也敢管?” 胡德成没有认出刘新宾,继续开口道:“不想死的就赶紧滚蛋!” “胡德成,眼睛瞎了,连我和江书记都不认识了?” 刘新宾说道:“赶紧把手电筒移开。” 听到刘新宾的声音,胡德成再仔细一看,连忙笑道:“原来是刘主任,我还以为是哪个流氓呢。” 随着对着身边的几人道:“都眼瞎了,没看到是园区的刘主任嘛,赶紧把手电筒拿开。” 众人慌忙将灯光从江一鸣两人的脸上移到地上。 “这是新到任的江一鸣书记。” 刘新宾介绍道。 “原来是江书记,早就想去拜访您的,但听说您去市里学习去了,没想到您已经回来了。” 胡德成快步迎了上去,满是横肉的脸上堆着笑容道:“江书记,我是云湖村村支书兼村主任胡德成,这么晚到我们云湖村,有什么指示嘛?” “江书记今天六点左右才回来,吃完饭后,就提议对各个村子进行检查,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刘新宾指了指地上的中年男子道:“这是什么情况?” “哦,刘主任,您有所不知,这家伙不按时上交公粮,我催他几次了,他死活不交。我没办法了,只能去他家抓人,把他好好教训教训了。” “领导,不是我不交啊,是他们收的太多了啊。” 中年男子连忙说道:“如果按照他们的标准来交,一亩地要交一百斤粮食,再卖给他们两百斤统购粮,我们家就活不下去了啊。”biqubao.com “他们就去我家里抢,还把我老婆打伤了,我没有办法,还了手,结果就被他们拉到这里,差点打死,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啪! 胡德成一巴掌抽了过去:“放你妈的屁,再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你的嘴。” “住手!” 江一鸣怒斥道:“胡德成,不管对方犯了什么错,你都没有权力去他家抢东西,更没权力打人!” “鉴于你已经涉嫌触犯法律,我正式免了你的职务,等调查清楚,再做其他处理!” 听到江一鸣要免了他的职务,胡德成却丝毫没有担心,笑道:“江书记,你要免我的职务?哈哈哈,我说你免不了,你信不信?” 随即当着江一鸣的面下令道:“让他敢胡说八道,给我打,打到他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三五个大汉对着中年男子再次动起手来。 江一鸣双拳紧握,没想到胡德成竟然这么猖狂! “江书记,我劝你离我们远点,以免血溅到你的身上,可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胡德成满脸的嚣张,根本没有将江一鸣放在眼里。 “胡德成,你再不让人停下来,我就报警了!” 胡德成直接无视江一鸣,继续道:“你们晚上没吃饭啊,给我下手重点,对于这种不按时交公粮的,就应该这么教训!” 无论江一鸣怎么警告,胡德成都没有放在眼里。 就在江一鸣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时,中年男子再也承受不住:“慌忙求饶道,支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不应该胡说八道,是我自己没有按时缴纳公粮,我的错,我的错,你打我是应该的。” “你这话应该对江书记说,他准备报警为你伸冤呢。” 胡德成笑道。 “书记,江书记,求你别报警,求您了,是我自己贪小便宜,故意跟村里干,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村里无关,与支书无关,更与你们无关,你们别多管闲事了,求你们了。” 中年男子连忙求饶。 此时,他才明白,胡德成压根没有将新到任的书记放在眼里,自己再多说什么,除了挨揍,还能怎么样? 他只好认清现实。 江一鸣见此,也知道打电话没有了意义,中年男子都主动承认错误了,自己把警察叫来,又有什么用? “这件事我会管到底的。” 江一鸣沉声道:“胡德成,明天九点准时到管委会开会。” “我是以什么身份去?” 胡德才笑道:“我的职务还免不免?” “免!” 江一鸣沉声道:“你以普通村民的身份参加会议!” 说完,不再理会胡德才,与刘新宾一起返回了管委会。 翌日八点一刻,管委会大会议室内,园区所有干部职工都已坐在席位上。 八点三十分,江一鸣在赵振林和干部科科长苏韵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杜伟忠作为主持人,做了开场白之后,就将话筒交给了赵振林。 “同志们,经县委常委会进行集体研究,作出任命江一鸣为新平县工业园区党工委副书记、副主任。大家表示欢迎。” 热烈的掌声后,赵振林接着讲道:“江一鸣的任命,是县委在全面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充分发扬民主,广泛走群众路线,认真听取各方面意见,经过慎重研究作出的。下面,根据县委研究的意见,给大家提几点希望和要求……一要迅速统一思想,形成共识。二是要自觉服从领导,听从安排。三是要倍加珍惜岗位,干事创业。四是切实搞好团结,廉洁勤政。” “最后,祝愿江一鸣同志在新的工作岗位上获得新的更大的成果,祝愿工业园区连续保持良好的进展态势,在新的指导班子的带领下,团结务实,锐意进取,乘势而上,获得新佳绩,再创新辉煌!感谢大家!” 随后是江一鸣的表态发言。 “感谢组织对我的认可,感谢赵部长的亲临,感谢园区同志的支持。我今天只讲三点。” “第一,讲团结,我会维护好班子的团结,让我们工业园区的队伍是一支团结奋进的队伍。第二,讲廉洁,在我的任期内,我会重点整治贪污腐败问题,坚决将这种害群之马清除我们的队伍。第三,讲发展,只有发展起来了,老百姓才不会饿着,大家奋斗的目标,就是为了让老百姓不缺衣少食!” “我向大家保证,在我的任期内,一定要让工业园区的经济翻两番。我讲完了,谢谢大家!” 朴实无华的话语,引得了阵阵掌声。 “我反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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