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便面,小女孩眼睛都亮了。 在城里人眼中普普通通的方便面,在农村人眼里,却是奢侈品,更别说小女孩了。 她上次吃还是在爸爸活着的时候,每次爸爸从部队回来都给她带几袋,她都当做宝贝一样小口小口的吃。 没有多大会,门卫大爷重新端了一大碗方便面,里面放着五个鸡蛋。 “这些都是你们的,慢慢吃,别噎着了。” 江一鸣捞了一些面条,将方便面和鸡蛋都推到了爷孙面前。 “大哥哥先吃。” 小女孩吞了吞口水,还是将面和鸡蛋推到了江一鸣面前。 “我晚上吃过饭了,现在饿了,吃几口填填肚子,你们别管我,快吃。” 江一鸣说着,还故意打了个饱嗝,随即用筷子和勺子齐上,将面条和鸡蛋都放进了爷孙两人的碗里。 两人也不好再退过去,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只是片刻,两大碗面被吃的干干净净,连汤水都没剩下一点。 “大哥哥,谢谢你,这是我两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饭了。” 小女孩眼睛里闪烁着亮光,嘴角扬起,让人为之动容。 “小妹妹,大哥哥向你承诺,以后天天能吃饱饭,每个星期至少三次不低于这样的标准好吗?” 江一鸣没有将目标定的太高,目前全县生活水平就是如此,能够吃饱肚子,是一条基本标准,一星期再吃几顿好饭好菜,那就是很不错的家庭了。 毕竟这个时候的粮食产量并不高,每年还要向国家上交公粮以及统购粮。 这些差不多占了老百姓五分之一至三分之一的粮食收成,有的地方收的公粮和统购粮比例更高,接近百分之五十。 老百姓只能勉强吃饱肚子,想要吃个鸡蛋或者买点肉,那是非常少见的情况。 这也是大家为什么都盼望着过春节,毕竟春节那几天,就算是穷人家,也会咬咬牙,置办几个酒菜。 在物质贫乏的年代,年味非常浓,春节也是大家最怀念和盼望的节日。 和小女孩爷孙俩关系拉近之后,江一鸣从爷孙俩这里了解了更多关于云湖村村主任胡德成的事。 胡德成不仅借机敛财,还侵占他人的财产,殴打他人至残。 更是侵害村里的妇女。 江一鸣离开房间后,久久不能平静,最终打电话给刘新宾。 “新宾主任,休息没有?” “还没有,在家陪老婆孩子看电视呢。书记有什么指示?” “本来想邀请你陪我转转的,你在家陪老婆孩子就算了。” “书记说的这是哪里话,咱们干部,不就是要舍小家为大家嘛,我媳妇她支持我理解我,您等我十五分钟,我这就赶过去与您汇合。” 江一鸣找到手电筒和车钥匙,就在大门口等着刘新宾。 “书记,您想去哪里转转?” “去云湖村吧。” 江一鸣说道:“你对云湖村的路熟不熟?” “云湖村?” 刘新宾愣了一下,说道:“书记怎么想着去云湖村了?” “不瞒你说,我多次收到村民反映,云湖村的村主任胡德成鱼肉村民,还说胡德成的住宅又大又气派,比我们园区的办公楼还漂亮。” 江一鸣说道:“所以我想去看看。” “书记,关于胡德成的事,我要向您做检讨,其实我早就收到过关于他的检举信,我准备向县纪委提交案情的时候,不管是杜书记还是王富贵书记,都反对提交上去。他们说这是揭自己的短,扬自己的丑。” 刘新宾叹气道:“我只好把事情搁置了。当然,我没有要把事情都推到他们头上的意思,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如果我意志坚定一些,说不定胡德成这种害群之马,早就被铲除了。” “新宾,你言重了,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说这些还言之过早。” 江一鸣说道:“我们先去看看,再做其他打算。” “好,我陪您过去看看。” 刘新宾看了看车子,说道:“村里的路不好走,你这车容易刮地盘,还是开我那辆吉普吧。” 江一鸣点了点头,跟着刘新宾坐上了副驾驶。 园区管委会到云湖村有一条大路,上面铺了石子,虽然下了小雨,但对于吉普来说,并不是难事。 打开路灯,车子朝着云湖村村委会赶去。 到达村委会后,在车等的照明下,村委会哄娃青砖,看起来还算气派。 “胡德成的家在前面那条路的尽头,铺的有石子路,可以直接开过去,我载你过去。” “不用,我们待会走过去吧,先去看看小学学校。” “哦,好的。” 小学学校在村委后后面,两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学校是土胚房,屋顶是茅草铺盖的,学校中间的旗杆上挂着一面红旗。 江一鸣站在那里,环顾了下整个学校之后,就随着刘新宾朝着村主任家走去。 沿路两边,全是土胚房,有的屋子黑漆漆的,显然已经睡了,有的屋子里还有蜡烛的烛光透过木窗洒在窗外的地上,不时有蛾子、虫子在那里打转转。 村子里的狗也不时汪汪叫几声。 当江一鸣来到村主任家时,被眼前的三层楼房给震惊到了。 别说现在是2000年,就算二十多年后,这种欧式三层小洋楼,那也是属于相当豪华的存在。 江一鸣想到刚刚看过的村小学,再看看这里的三层小洋楼,心中很不是滋味。 “胡德成家里有做生意的嘛?” “没有,都在村子里务农。以他家的收入,根本不可能盖的起这样的房子。” 刘新宾说道:“明天召开党工委会的时候,您提议,我附议,对胡德成好好查查。” 江一鸣点了点头,打算回去想想对策。 对于他来说,免掉甚至抓捕一个村主任,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要考虑抓了胡德成所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杜伟忠或者是其他党工委,甚至县里的领导,会不会出面干预。 倘若出面干预,他应该怎样解决,这些都需要他想好对策,否则等别人反击时,没有想的好对策,很容易败下阵来。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不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别打了,求你们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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