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圈豹假装惊讶道:“洪兴居然有这么多人吗。” 曹斌表示道:“是的,你和我是生死之交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洪兴之前就有七万登记在册的成员,经过我这一年的扩张又合并了东星大多数地盘和成员,现在登记在册的弟兄已经达到了十四万人,麾下有26个堂口。” “每一个堂口都相当于当地一个一流社团,能拉出上千人马,光这些铁杆弟兄都有快三万人,港岛弹丸之地,哪里有资源可以让我养活这么多弟兄。” “如果放弃保护费、赌场这些黑色收入全面洗白,不用那些富豪们整我,光这些弟兄就能把我拖垮。” 讲到这里,曹斌点燃一根烟说道:“所以洗白不能不做,但是要循序渐进的去做,内地建厂就是洗白的重要一环,如果此事能成,洪兴的弟兄们可以去各个厂里上班,而还愿意打打杀杀的弟兄们可以加入洪兴旗下的安保公司,至于其他不愿意老实上班又不想加入安保公司的,就可以清理出去了。” 曹斌又长叹一声,“但这些只是我理想中的计划罢了,要做到很难很难。” 大圈豹默然,他犹豫了一下后道:“既然如此,曹先生去内地投资为什么不和当地政府合作呢,相信他们一定会欢迎你的。” 曹斌笑道:“哪儿有这么容易,我的身份在这里摆着,他们不把我抓起来就谢天谢地了还欢迎,所以我才让你出面啊。” 大圈豹咬了咬牙,说道:“曹先生,内地政府很欢迎您去投资建厂,这点我能保证。” 曹斌故作惊讶道:“哦?你凭什么保证?” 大圈豹气质为之一变,从有些拘谨变成了淡然自若,他自信笑道:“因为我就是内地政府的人,我是临江省花洲市刑警总队副队长石富,曹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曹斌瞳孔放大,惊呼道:“真的假的,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大圈豹笑道:“曹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真的需要证明我的身份吗?我猜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为什么一直对我循循善诱,一直在我面前说内地政府不信任之类的话,我是不信一年内能做到如此成就的曹斌,对于我这个突然出现救了你的人没有一点怀疑,还推心置腹。” 曹斌闻言哈哈大笑,“石队长,我演技有这么差吗?” 石队长摇摇头,“你不是演技差,而是抱着和我一样的目的,互相试探对方立场,太过心急了而已,不过我很好奇,曹先生,你是怎么识破我的身份的?” 石队长左思右想,自己没露出什么破绽啊,就算曹斌怀疑也最多怀疑他接近自己另有目的才对,怎么会一直跟他提内地政府和洗白的事。 曹斌当然不会说我看过电影,所以认识你,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不错,一开始我怀疑你是其他社团派来的卧底,后来见你不想跟在我身边,给了钱也不花,还一心想要回老家,我才推测你是内地来的同志,也只有咱们内地政府的人才会淡泊名利。” 曹斌没有说出到底是怎么识破石队长的,只是小小拍了个马屁,石队长闻言脸上露出微笑,他也不深究,每个人都有秘密,更何况像曹斌这样的人物,只要他的秘密对政府和老百姓没有坏处,石队长也不会多问。 曹斌接着笑道:“相信我的态度立场石队长和政府应该都很清楚了,我虽然身处黑社会,可我有一颗向往光明,弃暗投明的心,我也是爱国的。” 石队长微笑道:“当然,曹先生的拳拳爱国心领导们已经感觉到了,并不是嘴上说说,而是会付出真实行动,不然我也不会暴露身份,曹先生,有个问题我想代表领导问一问你。” 曹斌示意石队长问,石队长假装整理衣衫,实际左右看有没有摄像头。 曹斌说道:“石队长,您放心,我办公室里没有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放这些东西在办公室啊您说是不是。” 石队长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下面的谈话非同小可,他不能被人录下来,只见他边看边笑,确定了没有摄像头之后,石队长才小声说道:“曹先生,我想请问您,如果...我是说如果,您来掌控港岛地下势力的秩序,你会怎么做。” 曹斌精神一振,这句话是试探他的野心,还是炎国政府真的打算让他掌控港岛地下势力。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稳一点好,于是小心翼翼道:“掌控港岛地下势力这个事我从来没想过,我只想带领洪兴的弟兄洗白弃暗投明的同时又不会被人欺负...” 石队长显然了解曹斌的顾忌,他打断了曹斌的发言说道:“曹先生,你没有这个野心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是说如果,如果政府看好你掌管地下势力,并且希望这个局面永远不会变,我们之间永远以和为贵呢。” 曹斌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希望我和电影中的吉米仔一样,子子孙孙世世代代替他们掌管港岛的地下势力,整个曹氏子孙都是黑社会? 虽然曹斌现在没有女朋友也不打算找,可这不代表他永远不结婚啊,而且他也不希望后世子孙的前途和可能被人早早框定好。 不过石队长没有明说,他也不能直接问,所以曹斌说道:“石队长,我能保证到我去世前,我这一辈子对政府的心不会变,我这辈子都是爱国的,如果我有后代的话,我也会加强对他们的爱国教育。” 石队长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不过他也没什么表示,混黑道的,混出成就后就想洗白,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所以对于曹斌不想世世代代都是黑社会这点,他很理解。 但是理解归理解,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石队长无所谓曹斌愿不愿意,因为他提出的条件和能给曹斌的好处,曹斌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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