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和韩宾已经从写字楼出来了,特意给曹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通知此事情而。 曹斌一看,心里也放心了,于是他起身说道:“本叔果然是诚信之人,说放人就放人,既然这是东星的家务事,我作为外人提一嘴已经是极限了,那我就告辞了。” 本叔一看,也站了起来,伸手递向曹斌,“好,跟曹先生聊天真是愉快,今天我们都还有事,等哪天大家都闲了,一起摆一桌。” “好说好说。”曹斌边说边和本叔一起向外走,走到楼梯口处后,他对本叔说道:“请留步,我们就告辞了。” 本叔压根就不是诚心送他走,也就此止步。 等曹斌离开后,他刚刚回到座位上还没说话,阿豹就说道:“本叔,我觉得我们东星有叛徒,和洪兴里应外合想算计我们,我们应该把叛徒除掉。”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司徒浩南跟何勇,他所指的叛徒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本叔却根本不信司徒浩南会是叛徒,一是他了解司徒浩南的为人。 二是刚才曹斌说漏嘴了,虽然他的表情不似作伪,可是他作为一个半年就混成老大的人,嘴上会这么没把门吗? 很明显的离间计嘛,可本叔没有替司徒浩南说话,他看了一眼阿豹。 自己早就退休了,阿豹跟了他这么多年,可谓事事尽心尽力,现在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东星龙头了,不得不替阿豹谋个好出身啊。 自己之前答应过司徒浩南此次事件完结要提拔何勇当堂主,那样他的势力就太大了,干脆以此为借口遏制他的发展。 至于借此机会除掉司徒浩南这点本叔从没考虑过,现在东星正是多事之秋,除掉司徒浩南无异于自断臂膀。 司徒浩南被阿豹看的生气了,他直接说道:“本叔,各位兄弟,我司徒浩南的为人这么多年你们还不清楚吗,没错,曹斌是试图招揽过我,但是我当时就拒绝了,今天他使这个离间计,可能就是为了报复我拒绝他的事,毕竟他的心胸大家也多少有些耳闻。” “希望各位兄弟不要上当被人蒙蔽,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东星其他人看看本叔,又看看司徒浩南,并没有出言附和。 说实话,在场大多数人心里都很嫉妒司徒浩南,不为别的,都是在道上混的,能坐在这里的势力都大差不差,你司徒浩南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们才不在乎什么离间计不离间计的,他们只在乎凭什么你司徒浩南能入曹斌的眼,被他招揽,甚至他一个外帮老大还替你说话,帮你扬名。 你说你不是叛徒,呸,你不是也得是。 金毛虎沙蜢笑道:“司徒,都是自家兄弟,我们肯定是相信你的,不过你今天和曹斌一起坐在车上转了一个半小时左右,你们都聊了些什么说给大家听听,这样才能消除大家对你的误会嘛。” 他这番话看似好意,实际上却无异于把司徒浩南架在火上烤。 毕竟除了有脑子的人和老油条以外,大多数人都觉得他和曹斌之间一定有合作,不然曹斌为什么这么推崇他。 虽然不一定是对付东星的那种合作。 司徒浩南刚想张口解释,他动了动嘴唇后却没有说出话来,因为曹斌在车上什么也没跟他说啊,两人就这样默默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 他此时已经意识到,曹斌从他出现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开始给他下套了。 本叔看司徒浩南这个表情,也有些疑惑了,难道曹斌和他真的谈了什么秘密的事?他问道:“司徒,你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司徒浩南苦涩一笑,开口道:“没有,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合适,曹斌他什么也没跟我说啊。” 阿豹“嗷”一嗓子怪叫一声,“你和曹斌两个男人,坐在车里一个多小时一言不发?我只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可能会这样。” 司徒浩南瞪了一眼阿豹,“你闭嘴,他确实是什么都没跟我说,一上车就闭目养神了。” 本叔有些不高兴,他认为这是司徒浩南看自己被怀疑了,所以赌气不说实话。 “司徒,我们是兄弟,你和曹斌聊了什么,只要你老实说,我们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的。” 司徒浩南急了,“本叔,他真的什么也没跟我说啊,你相信我。” 经过这一番问答后,本来还对司徒浩南有没有叛变觉得无所谓的东星众人也疑惑的看着他。 曹斌和你在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什么也不说不问,就让车队瞎溜达,等到八点后才来赴约。 你当我们是傻子还是认为曹斌闲得蛋疼。 于是众人都开口劝道:“司徒,你就说吧,就算和曹斌有合作又怎么样,只要不危害东星的利益,也可以带我们一起发财嘛。” “是啊,没什么不能说的,大家都是兄弟,你怎么还不信任我们啊。” 司徒浩南哭笑不得,他还没说话,何勇就对着他们喷道:“我大哥说曹先生没和他说什么就是没说,你们真奇怪,让我大哥交代,我大哥如实交代了你们又不信,既然你们根本不信任我大哥,干嘛要问?” 这话一出,东星的其他人也不高兴了,“何勇,你别一口一个曹先生,你真以为曹斌刚才提了你一嘴,就拿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什么辈分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何勇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他一脚踢在一旁的桌子上,桌子被他的鞭腿踢的四分五裂,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司徒浩南制止了何勇的举动,对着本叔说道:“本叔,曹斌真的没有跟我说什么,我可以发誓。” 本叔笑而不语,刚才他也怀疑了司徒浩南是不是真的和曹斌谈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合作,但是转念一想,这一定是曹斌这家伙使用的离间计,不过比较高明罢了。 这不是栽赃陷害,而是利用了司徒浩南此时在东星的尴尬处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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