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简单就答应他,不是曹斌的风格,曹斌想试试看还能不能卡来一些油水。 于是他一直假装沉思默默抽着雪茄,本叔也不催促,一直静静等着他思考结束。 直到本叔嘴里叼的雪茄快抽完了,曹斌才幽幽说道:“本叔啊,之前蒋先生和骆驼老大在世的时候,洪兴和东星不说亲如一家吧,也算平安无事。” “我也很想让两家继续之前和睦的氛围,但是你想想,洪兴和东星之间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有哪件事是我们洪兴起的头挑衅的啊。” “洪兴的兄弟们早就忍不住要和你们一决高下了,现在你们有错在先,又围困了山鸡和韩宾,就这样让我退出,我答应,洪兴的弟兄们也不答应啊。” 本叔老江湖了,自然听出来了曹斌的言外之意,他笑道:“那不知道曹先生怎么样才能答应退出元朗呢。” “这就要看看你们东星的诚意了,本叔是老前辈了,相信不会让我失望。” “曹先生,我也很想和你化干戈为玉帛,可我只是临时管理一下东星,东星的事不能由我做主,你有什么条件直说吧,我可以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曹斌直接开口说道:“好,放了山鸡和韩宾,雷耀扬的地盘东星要在道上承认归属洪兴所有。” “笑面虎的鸡公岭我可以不要,但是这个地盘要划给司徒浩南,同时乌鸦的牛牯岭要给何勇,另外乌鸦和笑面虎暗杀蒋先生的事,到现在东星也没给我们一个交代,这点我也要赔偿。” 他这话一出,东星的人全都盯着司徒浩南看,而何勇却满脸兴奋。 他兴奋的是曹斌这样的老大居然记得他的名字,还提议他当东星的堂主。 而司徒浩南满脸错愕,随即又一脸郁闷,他这是被曹斌给摆了一道啊。 本叔倒是没看司徒浩南,他思索一番后回道:“山鸡和韩宾本来我就打算等曹先生赴约后就放了他们,这点我可以做主,阿豹,打个电话告诉兄弟们,撤离写字楼。” “是,本叔。”阿豹答应一声后,狠狠地瞪了司徒浩南跟何勇一眼,走出去打电话去了。 而本叔继续说道:“至于雷耀扬的地盘嘛,可以给洪兴,但是要我们在道上公开承认这不可能,毕竟我们东星也要面子嘛,不如这样,我们找个道上有名望的大哥替我们做公证,并且我答应你,只要洪兴有你在一天,我绝不派人去夺回湾仔的地盘,怎么样?” “蒋先生的死我们东星也深表遗憾,赔偿是应该的,但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东星龙头,两千万这个数目太大了,我做不了主,如果是一千万的话,我自掏腰包也就给你了,这个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本叔正在说着场面话,曹斌就一拍桌子,“好,本叔是个爽快人,我曹斌也不磨叽,那就一千万好了,本叔,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送来?” 本叔脸色一黑,什么情况这是?我就说个场面话装个逼而已,怎么突然就没了一千万啊。 但话都说出口了,洪兴和东星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食言,因此他只能安慰自己,等我当上东星龙头后,要多少一千万都有,于是他咬咬牙,“两天内,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曹斌点头,“好,我随时恭候大驾。” 本叔的脸上接着展现出了一丝迟疑,“至于司徒和何勇的事嘛,曹先生,我可不可以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推荐他们接管这两个地盘?” 曹斌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也没什么,之前我刚拿下尖沙咀的时候,司徒就来找我谈过生意,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司徒浩南脸色变得更差了,但是他不敢出声打断,只能默默吐槽,去你妈的老朋友,你和我认识才不到两个月,老朋友你妹啊。 而曹斌却还在那边喋喋不休,“我曹斌别的不行,就一个优点,念旧和欣赏有情有义的人。之前我欣赏司徒,想让他跟我,许下重利他都不同意,说骆驼哥在东星一天他就不会背叛东星,我可太欣赏他了。” “所以,现在我贵为龙头,怎么忍心看我的老朋友依然原地踏步呢,他跟何勇可都是人才,东星千万不要让明珠蒙尘啊。” 司徒浩南虽然知道曹斌是在挑拨东星和他的关系,但听到这些话也不禁有些感动,毕竟他这一段在东星确实不怎么好过。 而何勇看向曹斌的眼神十分热烈,像他这种很能打但没读过什么书的小混混,最喜欢直来直往,上位者对他们的赞美和欣赏,是真的能让他们产生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biqubao.com 本叔听完曹斌的话,心中泛起了嘀咕,什么意思,骆驼在东星一天他司徒浩南就不会反叛,现在骆驼死了,他是不是就可以改换门庭了? 想到这里,他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司徒浩南跟何勇,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曹斌还在继续说道:“这样的人才才能让东星更兴盛,尤其是今天我们谈的...” “咳咳咳...”曹斌说到这里,脸上表情一变,接着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急忙咳嗽,还心虚的看了一眼本叔。 本叔假装对他的表情视而不见,继续说道:“原来如此,可是曹先生,堂主选举毕竟是我们东星的事,而且我们也推崇有能者居之,你的意见我们会充分考虑的,但我不能直接答应你。” 曹斌本来也没指望他继续答应,他现在所有目的都达到了,提司徒浩南跟何勇只不过是为了挑拨离间而已。 本叔老奸巨猾,他有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曹斌不清楚,可是东星的阿豹和其他人那仇视司徒浩南的眼神,他可是看的真真的。 过犹不及,现在不能再多提这件事了,不然傻子都知道他是故意挑拨离间的。 正当他准备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电话响起,是山鸡他们打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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