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港岛是没有死刑的,最多也就是判个十年,到时我会给这位兄弟请最好的律师和申请保外就医。” “今天晚上顶罪的兄弟我给他500万,掩护我逃出去的兄弟一人二百万。” 倪永孝这话一说,众小弟都呼吸一凝,这么多钱,都能够在港岛买两套房子了。 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反正现在最差的结果也是被抓坐牢,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刚才拉他躲进掩体的小弟又对着黄志诚们躲避的方向连开两枪。 接着他说道:“倪先生,这个罪就由我顶吧,等会我们会直接开枪,枪声一响你就跑。” “好兄弟!”倪永孝拍了拍这名小弟的肩膀。 他又扫了一圈在场几个小弟说道:“等会我跑之后,你们对峙一段时间就可以把枪扔进海里了,就说只是这位兄弟开的枪,反正他们就算把枪捞上来也没指纹,其他的交给律师。” 众小弟听到倪永孝在敲定好顶罪人员后没有急着逃跑,而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替他们想出了可以脱身的办法,对倪永孝信心大增的同时也更加信服。 “好了,倪先生,你准备好。”小弟拿出手枪换了一个新弹夹。 “3、2、1,开火!”随着这名小弟一声令下,顿时枪声大作。 黄志诚他们也确实被倪永孝手下的火力压制了。 倪永孝趁机撒腿就跑,借助着火力和众多货仓的掩护,黄志诚他们并没有发现倪永孝这边少了个人。 他边跑边听着身后的枪声,因为今天是要给曹斌的人送货,他手下们并没有携带太多子弹。 所以他知道枪声停止的时候就是黄志诚知道他已经金蝉脱壳的时候,自己必须趁着他们大肆搜捕之前,先离开湾仔码头。 不过他今天可能运气不大好,他七拐八拐绕了好几个货仓后,居然走到了一堵墙面前。 他刚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发现面前站了一个长相精致,一脸痞帅的年轻人正严肃的看着他,手中还拿着一把手枪。 这一幕把刚回头的倪永孝吓了一跳,“你是谁?” 这个年轻人正是一到码头就偷偷溜走了的刘建明。 原来刘建明和黄志诚几人刚到码头埋伏好,他就收到了陌生电话号发来的一条短信。 短信上是一段字谜和一段话,字谜内容是“前朝隐讳言,探得断臂乃王佐。” 那段话的内容是“速回电。” 聪明过人的刘建明只看了两眼字谜,就猜出了发短信的人是韩琛。 他不是跑路到泰国了吗,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难道是没钱了,想让我接济一下他? 本来打算不理会的刘建明突然产生一个想法,如果韩琛落魄了,真的问他借钱,自己可以套出他的地址干掉他永除后患啊。 于是他趁着黄志诚等人注意力被倪永孝吸引的时候,悄悄跑到一边。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可他不知道,黄志诚的队伍里还有一名警察一直在盯着他看,不过那警察看到他悄悄溜走后,并没有出声提醒黄志诚。 刘建明躲的离倪永孝他们交易的仓库选了一些后,拨打了那个电话。 “喂,你找我有什么事?”他对韩琛的语气并不恭敬。 一是他恨这个男人让他这辈子都要背负黑暗前行,二是这个男人的老婆骗他骗得好惨。 韩琛在电话里笑道:“怎么刘sir,这才几个月没联系,连个老大都不会叫了,真把自己当警察了?” 刘建明这才注意收敛自己的情绪,他装做惊喜的问道:“琛哥,原来是你,你不是在跑路去了泰国吗?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缺钱了?告诉我,我把钱打给你。” 韩琛听他说完后才回道:“阿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没让我失望,哪怕现在我失势了还对我这么忠心,不枉我苦心孤诣要送你一场大富贵。” 刘建明眉头一皱,你一个出国保命的失势大哥有什么能力送我大富贵。 但他语气却保持着温柔谦卑,“琛哥,什么大富贵?” “哈哈,我认识了一位大人物,他答应帮我掌控倪家的势力,背靠这位老板,以后我韩琛在港岛几乎可以横着走了,所以这不就想起了对我忠心耿耿的你嘛,现在我已经回到港岛,就在倪家别墅里陪倪家三叔一起喝茶呢。” 刘建明瞳孔紧缩,韩琛居然出现在了倪家,这岂不是说明,倪家已经被韩琛拿下了。 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居然能知道倪永孝和曹斌的交易,还以此来算计倪家,他就不怕日后曹斌报复吗? 刘建明根本就没把这个人往曹斌身上想,不是曹斌不够大,而是他就没见过曹斌这种骚操作。 倪永孝是曹斌的合作伙伴,无冤无仇也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谁能想到曹斌居然会联合警方和倪永孝叛逃的手下韩琛去干掉跟自己合作的倪家啊。 正当刘建明还在震惊的时候,韩琛语气一转,充满杀意道:“阿明,我知道你今天晚上参与了曹斌和倪永孝交易的抓捕行动,倪永孝不能被抓,他知道的太多了,替我干掉他。” “只要你干掉他,这场交易的最大功臣就是你,而且以后你就会发现你办案子如有神助,会一路平步青云的,说不定还能成为最年轻的警司呢。” 刘建明当然听明白了韩琛的意思,不就是他只要听了韩琛的,现在杀掉倪永孝的功劳就是他的,甚至以后韩琛也会送功劳给他嘛。 他虽然渴望光明,但是面对升官发财的诱惑还是十分心动,他知道韩琛有这个能力,更何况现在的韩琛更是搭上了所谓的大人物。 可他怕得罪曹斌,于是问道:“琛哥,你说的我很心动,可是,这场交易的另一方是曹斌啊,如果我杀死了倪永孝,他报复我怎么办?” 韩琛眼睛一眯,刘建明这颗棋子的翅膀还没硬就开始不听他的话,为自己考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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