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倪永孝凑近宋子豪耳边,“我有点小特产想送给你和小马哥,表示敬仰。” 曹斌既然安排宋子豪跟小马哥和他交接,倪永孝推断应该是想让他们负责跟自己合作这条线。 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虽然宋子豪二人在道上风评不错,但倪永孝还是觉得花点钱和他们搞好关系是最佳选择。 “恐怕你今天晚上是没机会跟我们一起喝酒了。” 宋子豪心里暗暗想到,嘴上却说着:“这个好说,我们先把曹先生交代的事办完,倪先生,货在哪里。” 倪永孝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小弟,小弟从后车厢拿出一个皮箱拿了过来。 倪永孝接过后,将皮箱对着宋子豪二人打开,只见里面放了一包包白粉。 埋伏多时的黄志诚等人看到了这一幕,立刻以请示的眼神看向黄志诚,黄志诚轻微摇了摇头,示意再等等。 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没人注意到刘建明这时悄咪咪的不见了。 宋子豪跟小马哥看着一皮箱的白粉对视了一眼,小马哥示意手下小弟去接过货物。 倪永孝看他们也不验货就打算直接拿了,起了疑心,他装做漫不经心的问道:“豪哥,你们不验验货吗?” 这句话一说,那名小弟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宋子豪。 宋子豪笑道:“倪先生,你这句话可是问到我们了,说实话,我和小马以前是干什么的你也应该知道,验这个,我们确实不懂行啊。” 倪永孝点点头,宋子豪和小马之前是做伪钞生意的,这个他当然知道。 宋子豪看他点头后继续说道:“曹先生的情况你也知道,初来港岛不久,手下虽多,心腹却不多,洪兴之前又不做这个生意,所以这方面信得过又能验货的人才我们还暂时没有。” 说到这里,宋子豪深深地看了一眼倪永孝道:“我们也相信倪先生不会以次充好来骗我们。” 倪永孝有些诧异,纵横港岛的曹斌这么相信自己?他应该没那么天真吧。 小马哥在一旁突然插话,“这里可是港岛,得罪曹先生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更何况敢在生意上骗他的人呢,除非他是不想在港岛混了。” 倪永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觉得自己刚才多疑了,那可是小心眼出名的曹斌啊。 代入曹斌的角度来看,上次他们联手算计黄志诚,他在箱子里塞了小黄片的事都把自己吓得够呛。 又是解释道歉又是赔钱的。 这次曹斌提出正经交易,还威胁了自己一番,自己怎么可能敢以次充好。 宋子豪这边的小弟再走上前,刚刚准备接过皮箱。 只听“砰”一声,一群人冲了过来,口中不断喊着,“警察,现在怀疑你们进行非法交易,把头放头上蹲下,不许动!” 怎么会有警察呢?倪永孝强自镇定,他快速扫了一下周围环境。 还好他们的交易地点设在了码头,有一点好处就是出现问题随时可以把货扔进海里,消除证据。 他正准备夺下箱子往海边跑,却见小马哥突然一巴掌拍掉了自己小弟手中的皮箱。m.biqubao.com “啪”的一声,皮箱落地,白粉散落一地。 眼看捡起来也来不及了,倪永孝还来不及问,小马哥就怒吼道:“草泥马的倪永孝,你出卖我们?” 宋子豪则拉住小马哥,“小马,这笔账日后再算,我们快走。” 说完这话,他拉着小马和几名小弟狼狈的逃跑。 倪永孝的小弟们也反应过来了,他们掏出手枪对着警察们的方向就是两枪。 吓的警察们快速找到障碍物躲避。 小弟们趁机将倪永孝拉到一处货箱旁躲避,“倪先生,等会我们会开枪火力压制他们一段时间,你快趁机跑吧,替我们照顾好我们家人。” 这些小弟自知如果被抓了,起码要判个十年八年,那时候自己的家庭就没人照顾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帮助倪永孝逃出去脱罪,这样他一定会帮他们照顾妻儿父母的。 倪永孝看着小弟,一时有些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他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倪永孝,不要再反抗了,今天你可是被我人赃并获,刚才我们已经拍下了你和曹斌的手下交易毒品的照片,你们两个都逃不了,就算你今天逃离了这里,你也逃不出港岛,出来投降吧。” 这个当然是黄志诚骗倪永孝的,他自己受贿的照片都掌握在曹斌手里,宋子豪几人安然无恙才会还给他。 而且曹斌也提醒过他,宋子豪和小马哥是他的心腹,就算被抓了也会说这件事和自己无关,所以黄志诚怎么会拍这种照片呢。 他现在还是要取信于曹斌的。 他这么喊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瓦解倪永孝一方的士气罢了。 这是...黄志诚的声音? 他不是离职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倪永孝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怒,好家伙,黄志诚,看来我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个老小子居然跟我玩苦肉计这一套。 果然,随着黄志诚这段话,倪永孝的小弟们士气大跌,面上都有些犹豫。 如果黄志诚拍下了他们交易的照片,倪先生自己都要落网了,哪儿还有余力替他们照顾家人。 倪永孝并没有回答黄志诚,他很快就想出了脱罪的好主意。 他对着众小弟说道:“兄弟们,别信这个条子的话,港岛是有钱人的世界,只要我能逃出这里,他们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钱我就可以请最好的律师为我辩护,他黄志诚说我和宋子豪进行毒品交易,还有照片又能如何。” “我现在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等下你们掩护我逃出去,只要你们有人愿意顶罪,大家都可以平安无事。” “顶罪的人就说平时我对你苛刻,你知道今天晚上我和曹斌想继续交易小黄片后,就怀恨在心,你猜到警察这一段盯我盯得紧,就搞了一皮箱粉塞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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