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警察局的民警给安欣回了个电话。 王兵的老婆和老娘上午刚被几名精神小伙接走,说是全家要一起出去旅游。 安欣大惊失色,立刻申请滨海市和京海市的警方沿途设立哨卡,严查各种车辆。 下午的时候,终于在一辆面包车上找到了两人,并且抓捕了三名精神小伙,现在正在滨海市接受审讯。 安欣立刻提审了王兵。 王兵得知自己的亲人被警方救下,对安欣万分感激。 但是安欣一问他真正的贩毒首脑是谁,他就闭口不言。 他心里清楚,警方并不能长期保护他家人的安全,贩毒这事高启强可没有参与啊。 就算他实话实说,警方扳倒了高启盛和唐家兄弟又能如何。 真正可怕的人是高启强身边那名看似儒雅随和的青年,曹斌! 王兵在京海混了五六年了,关于曹斌有多变态的传闻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曹斌发迹前曾因见义勇为进过拘留所,同住的狱友都是当地无恶不作的恶霸,连狗路过都要挨一巴掌那种。 自从和曹斌同居七天后,出狱至今打死都不犯事了。 个个都像变了个人一样,彬彬有礼,努力工作,一听见曹斌的名字就会忍不住抽抽。 听说任你是多么凶神恶煞的硬汉,只要落在曹斌手里,一晚上就会被折磨的生无可恋。 王兵在日常生活中接触过曹斌,觉得他是个挺温和的人。 恰恰因为这点才让他觉得曹斌很恐怖。 你想想,一个在黑道上令人谈之色变,恶名远扬的人,日常接触中却觉得他人挺好的,这是多么恐怖的伪装能力。 他今天出卖了高启盛,等风头过了,高启强派曹斌去对付自己家人,那他老娘和老婆要遭多大罪啊。 除非警方能将高启强和曹斌一起打掉,不然王兵就打算默默扛下所有罪名。 安欣看实在问不出什么,也就无奈的让他先回拘留所了。 滨海那边的审讯结果也出来了,三名精神小伙根本不知情。 有人以王兵的名义让他们接人送到京海高速路口,事成后给他们一千块钱。 而联系他们的那个手机号再打过去时已经关机了。 号主本人的信息也查到了,是一名在花州打工的中年人。 经过联系后,他们得知一年前有人花了500块钱用他身份证办了一张手机卡,那个人他并不认识。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但所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陆寒那边查到了高启盛货仓的位置。 安欣带队去勘察了现场,虽然并没有发现毒品。 但他却发现仓库内所有的小灵通居然都是空壳,内部全是空的。 安欣马上向京海市警察局汇报了这一情况,经过警察局内部一致分析。 他们认为高启盛之前去花州,很有可能是利用小灵通运毒。 虽然这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但在场众人还是非常相信这一判断。biqubao.com 再加上市里不断询问案件进展,于是他们把王兵的认罪口供和推测报了上去。 市里的领导经过讨论,认为应该发布高启盛的通缉令。 并且严卡建工集团项目,逼迫高启强供出高启盛的藏身地。 这些领导们可太分得清利弊了。 破获王兵的为首的贩毒团伙不过是个小功劳,他一个外地来打工的穷比能贩多少毒? 如果本市曾经的杰出企业家组织贩毒,但不过月余就被他们抓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反正小灵通现在已经不行了,高启盛就算没犯事也给京海带来不了多少税收。 就让他为京海最后再做一次贡献,用自己的命给领导们的履历添砖加瓦吧。 唯一表示反对严卡建工集团的,就是青华区书记孟德海。 他认为高启盛是高启盛,高启强是高启强。 高启盛贩毒怎么能通过卡他哥哥工作的企业来逼他就范呢。 结果没几天,孟德海就被劝说的同意了。 他罕见的放弃了对青华区开发的执着,派人三天两头查莽村的项目。 高启强被这一手逼的焦头烂额,他当然明白这是京海政府逼迫他,想让他叫高启盛回来。 但是他不打算这么做,他想求助龚开疆,可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龚开疆却不接他的电话。 于是他去找了陈泰,向陈泰下跪请求他出手帮助自己和弟弟度过这次难关。 陈泰看着下跪的高启强,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无能为力,你弟弟这次的事太大了,我们这些人,看似风光,不过是大人物手下的夜壶罢了。” “用的时候拿出来,不用的时候藏起来,什么时候有了更好的,旧的随时都会被抛弃,因为我们代表了这些光鲜亮丽的大人物肮脏污秽的一面。” “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要想人前显贵,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我最近老是腰疼,打算出去转转,公司我就托付给你了,你好好想想吧。” 陈泰说完这段话后,再也不看高启强一眼,迈步走出了家门。 高启强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他恨陈泰,也恨京海的官员领导们。 恨他们为什么非要将自己逼上绝路,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回到家中的高启强立马叫来了曹斌,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居然想拿那些领导和他之间的金钱交易逼他们站队。 曹斌立马否决,“强哥,这东西可是双刃剑,用一次可能会渡过难关,但只不过是暂缓了死亡时间罢了。” “更何况我们搭上线的不过是一些中层领导,他们无法左右京海领导班子的决定。” 高启强冷静了下来,可面对这种情况他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如果我能当官就好了,这样我就有足够的能量为阿盛遮风挡雨,高启强握紧了拳头。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惊醒了高启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喂?我是高启强。” “高总您好,我姓王,是赵市长的秘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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