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虎到高家跟高启强汇报了今天的情况,曹斌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虎子哥,恐怕你这两天真的要去相亲了。”唐小虎讲完后,曹斌对他笑道。 嗯?唐小虎懵逼了,“阿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高启强摇摇头,“这不是开玩笑,你在那么多警察面前说你前天相亲,对象是滨海的一个寡妇带着她婆婆,这种事经得住查吗?而且相亲你总不会只相一天吧?” 唐小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强哥,我马上安排明天相亲,再找人对一下前天的说辞。” “好,只要没有证据证明你说谎,警方就拿你没办法。”高启强嘱咐道。 唐小虎点点头,就离开了高家去着手安排这件事。 曹斌对着高启强说道:“强哥,阿盛现在到港岛了吧?” “应该吧,我问问老默。” 此时的老默和高启盛正躲在港岛一处码头的货舱里。 高启盛正在使用几块月牙状木头进行占卜,这玩意叫筊(jiao)杯,也叫杯珓、圣杯,主要是用来与神明沟通求问解惑。 他一共掷了三次,第一次为胜,后两次为阳。 高启盛看着卜算结果,流下了眼泪。 这卦象叫“胜阳阳”,卦辞为:皎皎一轮月,清光四海分,将军巡海岱,群贼望风波。从正则吉。 这是大吉大利之卦,简单来说就是只要走的是正路,那么就万事大吉。 可惜,高家走的并不是正路,所以看起来大吉大利的卦象,对高家而言实际上是大凶之兆。 这意味着现在高家走的是一条死路,所以高启盛看到卦象之后才会绝望的流下眼泪。 老默并不懂这些东西,他一边大口吃着泡面,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高启盛。 这家伙,捅这么大的篓子还有心情在这里玩积木?还他妈玩哭了! 正巧他的手机响了,老默拿起一看,静静走了出去,“喂,老板。” “老默,你们到港岛了吗?阿盛怎么样了现在?” 老默想了下高启盛的行为,组织了下语言缓缓说道:“刚到,阿盛挺好的,正在那儿玩积木呢。” 嗯?高启强疑惑了,阿盛又不是唐小虎,他有这么不着调吗? 不过没事就好,“辛苦你了老默,帮我照顾好他。” 高启强说完这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很多人都无心睡眠。 安欣一大早就出门调查去了,可结果查到的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唐小虎前天居然真的相亲去了,而且今天也约好了相亲对象。 安欣和他前天的相亲对象见了一面,做了些简单的问话。 女方确实是滨海人,丈夫早亡,带着婆婆来京海打工,已经来了一个多月了。 她和唐小虎经人介绍,在她的出租屋内见了面,结果不欢而散。 虽然这里地处贫困区没有监控,但周围邻居可以作证。 不过她的年龄和唐小虎说的对不上,她并不是35岁,而是38岁。 女人解释说相亲时把自己年龄说小一点,比较有市场。 安欣听完后就默默离开了,他没有去询问周围邻居,因为他并不相信女人说的话。 但既然女人这么说,他相信唐小虎肯定打点好了一切,问也白问。 他心里明白唐小虎暂时调查不出什么,在和滨海警察局的警察取得联系后,请他们协助确认王兵家属的安全。 然后把重心放在调查高启盛上。 这一查可是查出来了些问题,他发现高启盛两个月前在银行贷了笔钱,从花州进购了大批小灵通。 可不过十几天功夫,全国流行起了2g手机,不但能上网,话费和小灵通比起来也差别不大。 高启盛开的12家小灵通店一夜之间变得门可罗雀,赔的老惨了。 而他上个月1号却再次前往花州进购了大批小灵通。 已经赔本了的生意,高启盛为什么还继续去进货? 而且最后一次进货的时间和毒品出现时间如此吻合? 高启盛进的到底是什么货呢? 他给高启盛打电话想询问一下,却发现他的手机关机了。 安欣感到不妙,立刻打给了高启强。 高启强看到安欣给他来电时,先是高兴,接着又感到一阵失落。 他自从发达后唯一的遗憾,就是曾经的白月光安欣和他已经从心理上形同陌路。 他经常做梦都会听到安欣喊他的名字,说想和他当朋友。 但是安欣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现在跟他联系肯定是问阿盛的事。 “喂,安欣,怎么了?”高启强柔声问道。 虽然此时他的心情低落,但是安欣好不容易联系他一次,一定要让他感受到自己最好的状态,让安欣觉得和他沟通如沐春风。 “高启强,阿盛的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哦,他昨天去花州进货了,可能手机没电了吧。”高启强失落的回答。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安欣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生意上的事我并不了解,怎么了?你找他有事情?” “嗨,没事,就是想他了,既然他出差了那就算了,等他回来后你记得通知我啊。” “好的,阿盛回来后我会告诉他。” 两人挂了电话后,安欣一阵沉思。 高启盛作为卖手机的,出差进货居然手机会没电? 他立刻向机场和火车站确认有没有高启盛的订票信息。 然后又在警局调取监控,着重查了下高启盛名下的车辆。 结果既没有查到高启盛的购票信息,也没有查到他名下的车辆离开京海。 反而是昨天上午的时候,在龙虎游戏厅附近的摄像头里,看到了高启盛的车停在那里。 至今那辆车都没有离开龙虎游戏厅,但高启强却说他去花州进货了。 高启盛绝对有问题! 人除非一辈子不犯错,只要犯了错,哪怕你机关算尽再聪明,也终会有破绽和痕迹留下。 安欣决定先查一下高启盛的货仓在哪里,他有种预感,可能会在货仓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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