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脸男子笑道:“实力不错嘛,看来你这第九虽然有水分,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大。” 话毕,驴脸男子突然化作一抹红光冲向钟离,然后消失了。 在别人眼中极快的身影,在钟离眼中却是慢地可怜。 钟离缓缓伸出手指一捏,就直接捏住了横劈向喉咙的烈焰巨刀。 驴脸男子战斗经验也是十分丰富,惊讶的一瞬间,便立马解除了对巨人的控制,手中的弯刀直直地向钟离的喉咙抹去。 钟离动了动腿,驴脸男子直接化为一道残影倒飞了出去。 只听一声“轰”响,驴脸男子斜撞在百米外的地面,打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 好快! 一旁的两人已看呆了眼,他们根本就没看清钟离是怎么打飞驴脸男子的,而且看钟离这随意的模样,就知道还没有使用全力。 钟离看着这两人,道:“他估计好一会儿才会爬出来,你们谁上?” 风怜星摆了摆手,道:“我自认撑不过你一招。” 钟离看向第二人,道:“阁下呢?” 这是个又矮又挫又胖的男子,他手里并没有武器,只有两个玉制核桃被他盘来盘去。 要是风怜星往后站点,他就像是一个豪门大老爷带着保镖出门巡游。 随着钟离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胖子忙抱拳解释道:“额,我只是陪这二位来的,顺便看看风景,您不要误会。” ''钟离道:“若非必要,我也不喜欢动武。” 那人附和道:“是的,是的,万事以和为贵,我也不喜欢舞刀弄枪的。” 钟离见这两人被自己吓老实,便问道:“听说入榜的人,可以在朝廷做大官,不知二位如今是什么职位?” 风怜星道:“我乃白身一个。” 胖子道:“我是个不入流的商贾。” 钟离道:“你们既然不做官,那争这无用的名头……。” 胖子道:“您现在被通缉,自然享受不到这名头的好处,有了这名头,那便是高人一等,你可以靠着这名头结交不少达官贵人。还有,这名头对人族重要资源的分配也有极大的参考标准。” 钟离再道:“那请问,究竟是什么样的资源,只有入榜的人才有资格享受?” 胖子道:“灵晶,由灵力经过千百年时间凝结而成的一种特殊矿石,内含无属性灵力,可助人修炼,亦可用于锻造武器,同时这也是另一种货币,用于购买金币无法衡量的宝物。 这种东西,只有入榜的才能享受,像我排名两百七十一,每年只有七斤二两九钱灵晶。 对了,这灵晶是根据排名按天算的,年底交付,所以每个人都想……” 钟离恍然大悟,点头道:“多谢解惑。” 胖子忙回礼道:“不敢,不敢。” 钟离走回马车,胖子叹了一口气,小声道:“没想到这人这么厉害,看来只有前五十的人,有资格对付他了。” 风怜星摇头道:“或许仍旧不敌,” 哑奴赶着马车从他们身旁经过,两人连忙往旁边避了避。 驴脸男子刚要从坑里爬出来,听见马车声,立马就不敢动了,他可再挨不起钟离一击。 等马车走后,他缓缓从坑里爬出来,可才露出一个满是灰尘的脑袋,就听“轰”地一声,他的脑袋突然爆炸,里面的血浆脑汁四溅而开,如急雨落下。 胖子踩住驴脸男子的手,防止他再掉下去,目光冷漠地俯视着这具无头尸体,笑道:“倒也不虚此行。” 胖子蹲下身子从驴脸男子身上摸出一块白色的令牌,上面刻有驴脸男子的名字与排名。 风怜星淡淡地从胖子身旁穿过,好似没有看见这一幕般,一点表情也没有。 这种趁你病要你命的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特别是还有背锅侠,那么胖子在道义上也不会受到谴责。 而风怜星也没有必要冒着得罪一个人的风险,出来澄清。 …… 西门镇位于凉城城外五十里,这个镇子并不大,约莫只有三百来户人家。 许是天冷的缘故,镇子里家家户户都紧闭窗门,严防死守着寒风冷雪。 覆雪街道空荡荡的,就连一位玩雪的淘气小孩也没有。 镇子里非常安静,又或者说死寂,总给人一种心慌的感觉。 随着马车的驶过,些许房子的窗户悄悄动了动,露出一双好奇的小眼睛。 眼睛又在看见打开车窗望着外面的钟离时,吓得如泥鳅般缩了回去。 钟离奇怪的放下窗帘,对着两人道:“这是云州的最后一站,让马儿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就入泰州。” 苏沫道:“那离京城还有多远?” 钟离早已将地图一比一的记下,略微思索一番,道:“还要穿过六座城池,约十八万里。” 苏沫抱怨道:“怎么还那么远?” 钟离道:“有马车倒是已经快了很多,若是我们步行……” 颜溪拍了拍苏沫的肩膀,以示安慰。 两人交谈间,马车停在了镇子里唯一的一间客栈‘游乐客栈’前。 这间客栈并没有紧闭大门,只是在门上装了一块灰色棉布帘子遮挡一下风雪。 几人刚进门,小二便迎了上来,这个小二身材很是魁梧,面上生笑,却是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柜台里的老板娘正在用算盘算账,这是一位肥得已经看不见脖子的胖女人。 女人肥硕的身躯,即使是最宽敞的羊皮袄也无法包裹。 她看了一眼钟离,解释道:“客官不必在意,小二只是长得凶恶。” 说完后,她又继续算着账。m.biqubao.com 小二摆手道:“里边请。” 钟离选了个靠近里面的位置坐下,小二跟来道:“客官要点什么。” 钟离继续道:“我自己带了厨师,想借贵厨房一用,费用照付。” 小二没有马上应答,而是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道:“可以。” 等哑奴安置好马车回来,钟离便让小二带着哑奴去厨房。 颜溪罕见地给钟离倒了一杯茶,却又故意把茶杯弄倒。 颜溪拿着抹布擦拭间,用茶水写了一个‘鬼’字。 钟离点了点头,道:“没事,我来擦吧!” 老板娘抬眸看了一眼,道:“这茶要是不好喝,可以换一种,何必故意倒了呢!” 颜溪知道被看破了,坐回了位子,眼神里却透露着些许尴尬。 苏沫倒是什么也没有看出,一边跺着冻僵了的脚,一边翘首以待地看着远处的厨房。 钟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地喝了一口,随后看向柜台,道:“老板娘,你这茶确实有问题。” 老板娘没有再抬眸,一边算着账一边道:“茶是碧螺春,水是附近的雪山融水,敢问哪里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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