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瑜在炼丹房呆了一个多月,这里的忙碌程度堪比世俗大家族的炊事班,尤其在叶昭瑜来这里后,丹药的质量大幅度提高,虽然只有一阶,但对于平山书院的修士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阶中下品聚灵丹的价格通常在六七枚灵石左右,一阶上品能卖到十枚灵石一颗。 叶昭瑜只每天下午来炼丹,只能炼两炉,去掉损耗,平均每天大概有5,6颗。1株聚灵草价格2灵石,两炉就是20灵石的材料费,还有丹炉固定的手续费每日10灵石,匆匆一月下来,叶昭瑜净赚了近500下品灵石。 平山书院的师者每月不过200灵石的供奉。 叶昭瑜坐在房中,数着这一个月以来的酬劳,不由咤舌,难怪炼丹师被称为是最有钱的行业。 忽然收到无惊师兄的传音:“叶师妹,来我房间一趟。” 叶昭瑜立刻收起了灵石赶了过去。 进了无惊师兄房中才发现,除了无惧师兄,其他人竟然全部都在,甚至连七情欲兽也安稳地趴在无惊怀中。 无惊师兄见人齐了,开口道:“是这样的。去年无思师弟冲击了一次筑基失败了,因此一直想下山去试炼试炼。” “按照规定,我本是不同意的。只是过了这一年,你们就都要去宗门了。修为高一些,到时候总归待遇不一样。他还是练气期,一个人去我也不太放心。恰巧无惧师弟也闭关了,无思师弟说可以与你们二人一同下山,相互照应,也一起试炼一下。” 叶昭瑜眨眨眼,这是可以自己下山历练了? 无惊话一转:“只是师父估计很快出关,你们出去本是不合规矩的,所以时间最迟三个月,三个月内,你们必须回来。” 说着,又摸摸怀里的七情欲兽道:“小七虽是妖兽,却是筑基期的修为。它跟着你们,一是为防你们遇到筑基修士,二是督促你们早日归来。好了,若是没有异议,你们都回去准备一下,午后就下山吧。” 叶昭瑜压住心中的兴奋,点点头。 转身出去,正要往房中走,衣角被无思拉住,扭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却见他笑嘻嘻的小声道:“怎么样?师兄对你够意思吧?出去玩还带着你一块。” 话一转道:“听说你这些日子都在炼丹房,肯定赚了不少灵石吧?不考虑考虑分师兄一点?” 叶昭瑜无语地看着他,这个人一点也看不出心境有损的毛病,将自己的衣角一把拽回,凶巴巴道:“没有。” 留下无思一个人在原地捶胸顿足,怎么当初那么懵懂可爱的师妹变成了一个守财奴。 炼丹房那边,叶昭瑜和原平说了一声,原平没什么反应,原先也没指望叶昭瑜能一直呆在这里。 午后,叶昭瑜出了房门,何眠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了。 17岁的少女窈窕秀美,却整天板着脸,眼里隐有锋芒。 她到书院1年了,已经有了练气五层的修为,整日苦修,很少与人交谈,虽然说话温柔,但常常面若寒霜。 无思有些怵这个师妹,关系也不像和叶昭瑜那般亲厚。 七情欲兽在旁边也不太敢靠何眠,自从被善导真人从何眠身上打下来后,它就非常有眼色地再也不靠近她。 见到叶昭瑜出来,它黑黝黝的眼睛亮起,顿时跃起跳到叶昭瑜怀里。 叶昭瑜觉得这只七情兽实在令人费解,又懒又爱吃,还喜欢美色,也不知道之前到底是怎么升到3阶的。 小姑娘叶昭瑜抱着一只狸猫似的七情兽对着何眠礼貌地问候一句。 何眠面色柔和,朝叶昭瑜轻轻点了点头。 等到无思出来,三人一兽轻装出行,悄悄地下了山。 叶昭瑜坐在无思的飞行法器上,上下左右摸了摸,有些羡慕,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拥有一件飞行法器呢? 无思拿张地图站在前面装模作样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回头对二人道:“两位师妹有什么想法?” “据说水葬森林有些意思,不如去那里?”叶昭瑜眼睛亮了一下。 水葬森林位于大崇与北临之间的无境之地,外设阵法,凡人无法进入,天然隔开了两个帝国。据说森林内部处于一片半人高的水域中,水流动而透明,常年不涸不冰,四周也无水源,木不腐不烂,叶不生不落。远远看上去就像人间的土葬,露出水面的树木是出头的坟墓。因此被称为是水葬森林。 无思摇摇头:“水葬森林是险要之地,我们这几个练气期最多只能在外围转一圈,不值得去一趟。” “景都也可以。”何眠淡声道。 何眠的家乡是远口郡,大崇开国皇帝开始的地方。何眠的父母一直想着有生之年能去一次景都,然而世事难料。 “景都里有国师府镇守,我们几个刚进城门估计就要被提溜着回来了。”无思再次摇头。 叶昭瑜和何眠二人又接连说了几个地方,都被无思否决了。 叶昭瑜就懂了,只听何眠道:“不如师兄决定吧,毕竟下山主要以师兄的心境历练为主。” 无思点点头道:“去鞍明城吧。飞行法器半日即可到。” 鞍明城是什么地方? 叶昭瑜和何眠对视一眼,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藏书阁的地理讲的是修真界的地理,关于人间的城市并没有过多的介绍。 “鞍明城是我出生的地方。”无思目视前方,声音没什么感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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