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房的人很少,都是能炼出丹的炼丹师。 炼丹和炼器不一样,炼器学徒可以跟着师父上手锻烧,塑形,赋灵。而炼丹药童在没有变成一阶炼丹师前,基本上都是照料药田灵草,然后等师长觉得水平差不多了,经过考核,成为一阶炼丹师,才能着手炼丹炉炼丹。所以一些一阶炼丹师其实也不一定就能炼制一阶丹药。 同等品阶的丹药和法器,炼器的时间要比炼丹的时间长得多。像一阶丹药和下品法器,一阶丹药可能只要一两个时辰,一件下品法器却需要几天,好一点的甚至是十几天。 因此,炼丹的专注度比炼器要求更高,炼丹师必须全程关注,控制火候,看准时机放药材。所以一颗丹药通常也只能出自一位炼丹师之手,不像炼器,炼到一半还可以请前辈或大师加以改进。 炼丹要么成功炼制出了丹药,要么失败,轻则材料化为墟烬,重则爆炉。 古书上说炼丹其实分两种,内丹术和外丹术。外丹术就是借用炼丹炉炼丹,内丹术则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把身体作为一个大的炼丹炉炼丹。 只是内丹术早已失传,现在的修仙界用的都是外丹术。 平山书院炼丹房空间虽大,却只有七八个人,然而又任务繁重,整个平山书院的修士日常用的丹药都来于炼丹房。 一个修士对丹药的数量需求远远超过法器。日常的补气丹,养气丹,培元丹,聚灵丹等丹药都是修炼时必不可少的。 炼丹房炼丹等阶最高的叫原平,三品炼丹师,一个白胡子老头。 他可比黄子洋有眼光多了,等到叶昭瑜给他展示过自己的木系法术和火系法术,又考过了几种常见灵草后,就直接定下了叶昭瑜。 让她先跟着自己学习几天,再开始着手尝试炼制一品聚灵丹。并向她承诺,炼制丹药失败的药材无需赔偿。 叶昭瑜觉得这个地方不错,既能学习炼丹,还能赚灵石。 跟着原平学过几天后,叶昭瑜就开始尝试自己炼丹。原平在一旁守着她,以防有什么不对就终止炼丹。 第一次炼丹,叶昭瑜倒是不太紧张。她像平时练习火系法术那样集中注意力,控制火候和时间,一分不差地扔药材,然后通过丹炉中不断传过来的波动判断温度。 一品聚灵丹的炼制,时长不到一个时辰。 叶昭瑜已经收了火,属于炼丹师炼制的部分已经完成,下面就剩下揭盖定成功与否了。 丹炉里,聚灵草收缩,凝汁,气化成雾状,旋转,最终缓慢成型,有了圆滚滚的身材。 丹炉里彻底沉寂下来,叶昭瑜用灵力揭开炉盖,心里有了些许紧张。 芬芳的丹香冒出,叶昭瑜脸上染了笑。 一共3颗聚灵丹从丹炉出来,原平拿起一颗先是闻了一下,又放进嘴里尝了一颗,感受着身体里源源的灵气,近乎叹息般道:“不错,一品上阶聚灵丹。五颗聚灵草能炼出3颗上阶聚灵丹,很不简单。” 旁边在观摩的炼丹师闻言,脸上都是羡慕。 能成为炼丹师,他们的火系灵根本就比常人要出众许多。却也到不了这样的出丹水平。丹道里,灵根的纯净度决定了出炉时丹药的上限——数量和品级。 像叶昭瑜这样的灵根纯净度,炼一炉丹的数量,他们可能要炼两三炉,还不一定能有这样的品级。 叶昭瑜自己也觉得吃惊,这样的出丹质量就算在所看的传记记载中也算少见。难道最适合自己的道其实是丹道?丹道好像也不错,丹药有了,灵石有了,法器也有了,还能请动一群修士大能做打手。叶昭瑜开始胡思乱想。 “不是灵根越纯净就能在丹道上走得越远的,不然那么多的天才修士岂不是都能成为炼丹大宗师了?”原平看着叶昭瑜飞扬的眉毛告诫道。 转而又道:“不过你的丹道天赋确实不错。真要走丹道也未尝不可。” 叶昭瑜歪歪脑袋,觉得事情发展有点出乎意料。自己不是来找副业了吗?怎么感觉要被忽悠地改主业了呢?果然炼器师都是实在人,炼丹师一个个精明似鬼。 刚才的胡思乱想只是叶昭瑜短暂出于对出丹的讶异,但在她心里,对自己要走的道路还是很清楚坚定的。 修道者最忌朝令夕改,心思摇摆不定。没有坚定的信念,怎能在大道中走得长远? 比起被一群大能环绕,叶昭瑜更希望自己能有真正的实力。力量是一切的主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名利供养都是浮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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