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439 蜀王的噩梦成真 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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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侯采面临艰难抉择的时候,侯良柱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他很干脆的带着本部人马向后方逃了!
  是的!在数万大军集体出击的时候,侯良柱带着一万多人不战而逃。
  这一瞬间,在冲锋路上的官军们陷入了混乱!
  “俺们没看错吧?将主爷他。。。他丢下俺们跑了?”
  所有的军将们很快都反应过来,此时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俺决不能跑在最后!”
  于是八万大军如同八万只鸭子,顿时一哄而散。
  而侯采此时再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他带着骑兵向着侯良柱跑的方向赶去。
  冯晓,周永先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官军的大溃退,随即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老冯!咱们这就胜了?”周永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是自然!俺们胜了!这群龟孙,怎会是咱们的对手!”反应过来的冯晓一脸的得意。
  击溃了侯良柱所部就意味着此去成都的路上再也没有了障碍。
  四川巡抚刘汉儒不可能在短期内调集到足够的兵马阻击自己。
  成都近在咫尺!
  此时整个战场上回荡着“降者不杀”的声音,大批被骑兵围住走投无路的官军已经投降,步军们有条不紊的开始接收俘虏。
  腾出手的骑兵随后向着远方追去。
  而冯晓和周永也忙着甄别,登记,造册,收编俘虏。一直到天色渐暗的时候,总算基本完成。
  这场虎头蛇尾的大战,最终俘虏了六万官军。
  而看到战果的冯晓与周永此时却有些心不在焉。
  “老冯!马兄弟能不能逮住侯良柱?”周永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之色。
  “该做的,咱们都做了,成不成看天意吧!不过那么久了,马兄弟和骑兵都还没回来,我猜一定是追到侯良柱了!”
  三日前,马祥麟就已经带着五千人马出发,穿越石柱南面的山林,准备绕到侯良柱的身后。
  而冯晓故意在在侯良柱面前大模大样的调集大军,就是为了给马祥麟争取时间。
  突然,营帐外传来欢呼声:“骑兵兄弟们回来了!”
  冯晓与周永对视一眼后,双双快步走出去。
  就看见风尘仆仆的马祥麟满脸兴奋的向两人走来。
  “冯统领!幸不辱命!侯良柱父子,俺把他们带回来了!”马祥麟有些激动的抱拳道。
  随后他手一挥,垂头丧气的侯良柱,侯采,被押了上来。
  “马兄弟!辛苦了!”咱们里面说话。
  营帐中,马祥麟详细的讲述了活捉侯良柱父子的经过。
  过程就如冯晓猜测的一样,侯良柱所部先被马祥麟伏击,随后骑兵赶到,兵败被擒。
  没有料到的是,侯良柱这次既倒霉又幸运。
  说他倒霉是因为侯良柱逃命心切,跑在了队伍前方,被埋伏的马祥麟所部的第一波箭雨所覆盖。
  说他幸运,是因为虽然被箭雨覆盖,但是他除了坐骑被射死外,人居然毫发无伤,不过也因此被俘。
  而侯采就是为了救他,才会被后面赶来的骑兵围住,最后被俘。
  听完了马祥麟的讲述后,冯晓便让他早些去休息,却将侯良柱父子留在了营帐内。
  马祥麟看得出,冯晓这是有话要对侯良柱父子说,而这些话,很显然不想让自己知道。
  怀着好奇的心情,马祥麟走出营帐后并没有走远,他装出仰望星空的样子,暗中竖起了耳朵。
  很快,营帐中传出侯良柱的怒骂声:“放屁!要本将做奸细,你做梦!要杀就杀!老子要是眨一下眼睛就是龟儿子!”
  马祥麟听了暗中点头:“侯良柱还算是条汉子!”
  随后营帐中又传来冯晓阴险的声音:“听说侯将军是四川叙州南溪人,亲眷族人都在南溪吧!”
  “统领!不如由末将带一支偏师去叙州府转一圈,顺便将侯将军的亲眷族人都带来,让他们免受分离之苦!”
  周永不怀好意的声音传来。
  “无耻!祸不及家人!你等还讲不讲道义?”侯良柱的声音开始变得惨烈起来。
  “去他妈的道义!老子是什么人?老子是你们口中的流寇!反贼!落到你们手里会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怎么?你们能放火,俺不能点灯吗?笑话!”
  冯晓的声音中充满了,我是贼寇,我自豪的得意之情!
  帐外,马祥麟听到这里,便不再听下去,他知道侯良柱父子逃不出冯晓的魔掌了。
  “这分明就是当初那个陈霸天对付俺家的套路!怪不得老冯不让俺在场听!”
  此时马祥麟的心中充满了对侯良柱父子的同情,他叹了口气,回自己的营帐休息去了。
  第二天,原本准备向成都进发的大军,没有按计划行动,而是又等了一天才出发。
  不过马祥麟知道,当天晚间,侯良柱父子带着冯晓为他们准备好的“兵马”,趁着夜色,悄悄的走了。
  数天后,成都。
  巡抚衙门的大堂内,刘汉儒,党崇雅等一众成都的官员皆神色严峻。
  侯良柱满身血污的跪在堂中,声情并茂的讲述兵败的过程。
  总而言之就一个意思,不是末将无能,而是贼寇太凶猛,加之东并西凑的兵马太拉胯,俺虽然拼死血战,但寡不敌众。
  原本想战死沙场,以报巡抚大人的知遇之恩,不过又想到成都还需要自己,所以才苟活回来。
  听到侯良柱口中的贼寇如此凶悍,所有的大人们的脸上都变得惴惴不安。
  “成都还守得住吗?”这是此刻所有人内心真实的想法。
  刘汉儒没有怀疑过侯良柱的话,因为他知道侯良柱久经战阵,在安奢之乱中屡立战功,乃是与秦良玉齐名的川中名将。
  他讲述的内容纵有夸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贼寇必定战力强横!
  想到这里刘汉儒对侯良柱温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侯总兵!你先起来,回府休整一下,守成都本官还要倚重于你!”
  “大人宏恩,末将。。无以为报,唯有效死!”侯良柱露出感激零涕的表情,缓缓退下。
  侯良柱离开后,刘汉儒对着堂中早已坐立不安的官员们叹道:“诸位有半天的时间,安排家事,不过决不能泄露消息!”
  所有的大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这是刘汉儒给他们机会安排亲眷离开成都,以躲避战火。
  于是纷纷露出感激之色,告辞离去。
  随着大批官员的亲眷匆忙离开成都城,流寇正向成都而来的消息不可避免的被传开了,整个成都陷入了一片慌乱中。
  半日后,巡抚衙门下令:全城戒严,成都备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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