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354 各有烦恼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北京,紫禁城暖阁。
  朱由检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奏折对周延儒和温体仁道:“两位阁老!可看过袁崇焕的折子了?”
  这次不但袁崇焕替他长脸,更难得的是陈羽在辽南的榷场居然走水,损失惨重,同样值得高兴!
  总之陈羽倒霉,朱由检就开心,袁崇焕将皇帝的心思猜透了!
  “臣等,为陛下贺!”
  “都是那日陛下圣心独断,力排众议,袁大人才能大展抱负,不负陛下的重托!”
  作为皇帝的头号马屁精,温体仁的话正中朱由检心中的痒处。
  “是啊!要不是朕不计前嫌,给了袁崇焕机会,哪还会有此番大胜!
  看来朕还是有识人之明滴!”
  想到这里朱由检不禁哈哈大笑。
  周延儒鄙夷的瞟了温体仁一眼暗骂:“无耻老儿!”biqubao.com
  口中也附和道:“陛下烛照万里,臣钦佩之至!”
  开年后,周延儒与温体仁的矛盾已经公开了,两人为了争夺这一届会试的主考官,斗得不可开交。
  按照惯例,内阁首辅因为政务繁重,主试之事应由次辅担任,不过周延儒可不会放过如此的良机。
  为了网罗一批自己人,扩大自己在朝廷的权力基础,他违例亲自担任主试官。
  结果,周延儒的姻亲陈于泰会试廷对第一,他的老友吴禹玉之子吴伟业则考中会元。
  温体仁自然不肯甘心,指使心腹礼部尚书薛国观散布周延儒会试舞弊的消息。
  只是周延儒棋高一着,他抢先一步,把吴伟业的卷子送给崇祯皇帝御览。朱由检看后很满意,批了八个字"正大博雅,足式诡靡"。
  既然皇帝金口已开,万事皆休。
  最有趣的是此次会试,南直隶名士张溥中试,虽然名次不怎么高。
  偏偏不管是周延儒还是温体仁,无人提出异议!
  谈完了高兴的事,剩下的自然是烦恼。
  最大的烦恼自然是剿灭流寇之事。
  开年之后,盘踞在山西,河南交界处的流寇们率先对河南发动了攻击。
  左良玉因为受了樊尚瞡的嘱托,将兵力重点用于了河南方向。
  流寇们一看河南这边骨头硬不太好啃,于是调转方向。
  王自用部北进山西榆次、寿阳,紧逼太原。
  高迎祥、马光玉、张献忠、自成合攻蒲州、大宁、阳城。
  一时山西震动。
  受命剿贼的陕西巡抚陈奇瑜急令左良玉率军入晋救援。
  命令到了河南直接被樊尚瞡挡回去了,左良玉大军要是走了,河南怎么办?
  任是陈奇瑜好说歹说,樊尚瞡就是不让左良玉离开河南。
  陈奇瑜无奈之下只得一边命曹文诏率陕西之军围追堵截,另一边向北京告状!
  朱由检皱着眉头拿起着陈奇瑜的折子问道:“陈奇瑜弹劾樊尚瞡之事,阁老们有何意见?”
  温体仁立马率先开口道:“臣以为河南巡抚樊尚瞡此举不妥,不顾大局,应下旨斥责!”
  陈奇瑜可是他的人,他自然要帮忙!
  温体仁要做的事,周延儒肯定要反对。
  周延儒毫不客气怒斥道:“荒谬!”
  他转头对朱由检沉声道:“陛下!要是左良玉率军入晋,万一流寇来个回马枪,河南怎么办?河南可是有好多位藩王!臣以为樊尚瞡有功无过!”
  朱由检见此情况有举棋不定了,他心中暗想:“温体仁说的有理,可周延儒也没说错啊!
  怎么办?要不还是先等等,再看看!”
  就这样陈奇瑜的弹劾不了了之。
  周延儒和温体仁走后,朱由检叹了一口气,首辅与次辅有矛盾,他是乐观其成的。
  可最近两人的矛盾愈演愈烈,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总之烦恼的事情太多了!朕太难了!
  算了!不想了,还有那么多奏折要批呢!
  朱由检振奋起精神,又专心致志的“勤政”了。
  黄昏,北京城外妙法观。
  观内一座幽静的院子外,骆养性满脸的焦急,不住的来回走动。
  时不时将目光投向院内,此时院内一片繁忙,数名丫鬟端着水盆,汗巾不断地进出房内。
  太医院院使田横同样焦急的站在房门口,与房内的稳婆说着什么。
  隐约还传来女子的痛呼声。
  “娘娘怎么还没生出来啊!快一个时辰了!老天保佑!娘娘平安无事!。。”
  骆养性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你小子在干嘛?娘娘生了吗?”
  骆思恭匆匆从外面赶来急声问道。他一下值就快马加鞭的赶出城。
  “爹!俺在替娘娘祈福!快一个时辰了,娘娘还没生!您说会不会有意外?”
  “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娘娘吉人天相,怎会有事?”
  骆思恭的口气虽然肯定,但此时他的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浑身微微颤抖,委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爹!要不您先坐下,擦把汗!”骆养性殷勤的搬来了椅子,又拿了一块热汗巾给了骆思恭。
  骆思恭一屁股坐下来,顺手用汗巾擦了一把脸。
  “呦!这汗巾还是热的!你小子还挺周到的!”
  “这不是稳婆交代娘娘要用吗!俺顺便让丫鬟们多准备了一些,俺寻思着,俺估计也用的上!!
  这不!刚才俺也用了几条擦汗!果然女人生孩子,男人也得准备汗巾!”
  骆养性一副长了见识的摸样。
  骆思恭眼一瞪正想破口大骂,突然院内传来惊呼声。
  “怎么回事?莫非。。。”
  骆思恭,骆养性脸色大变猛一同冲进院内,但很快两人停下了脚步。
  原来田院使因为过于紧张,不小心踏错台阶跌在地。
  两人苦笑着将田老头扶起来。
  “田院使!您先擦把汗!”
  骆养性如变戏法般拿出了一条热汗巾递给了田横,随后又给了骆思恭一条,最后还有自己一条。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擦了一把汗!而后又一同焦急的看向产房。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产房中张嫣仍未生产。
  院子里的三个人,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他们都知道时间越久越危险。
  关键时刻,产房内传来惊喜的欢呼声:“生了!生了!”
  随着婴儿的哭叫声响起,扑通一声骆思恭三人同时瘫倒在地。
  紫衣从房内快步走出来欣喜的叫道:“是位大小姐!”
  “生了!终于生了!”田横颤巍巍的站起来,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骆养性叹了一口气:“要是个小公子就好了!”
  “蠢货!大小姐才好!”骆思恭哈哈大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6_166532/7238290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