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353 出人意料的落幕(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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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师大营炮台。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火光冲天的榷场,脑海里不约而同的都在想:“女真人是怎么做到的?俺们的火炮都做不到!”
  图日韩轻声的对夏无垠道:“夏指挥使!您真是大手笔!”
  夏无垠面无表情的轻声回道:“不关本官的事!是女真鞑子丧尽天良烧毁了榷场!
  看这火势损失必然惨重,唉!本官这就去写请罪折子!
  对了!图统领!你的请罪折也别忘记写!”
  “这跟俺也有关系?俺也要写?”图日韩闻言大惊!
  “怎么会没关系?大营离榷场那么近,要不是疏于防范,女真人又怎会到此,做下这等惨事?
  图统领!这次不止你要请罪,辽南所有的人都一样!
  陈帅可是在等了!”夏无垠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图日韩听到夏无垠的最后一句话,终于明白这是陈帅的意思。
  祖润泽与祖宽回过神,都知道这次脸丢大发了,被女真鞑子玩弄于鼓掌。
  如今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将女真人全都留下。
  “宽叔!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祖润泽是真的急了。
  而祖宽连话都不说,直接策马追击而去。
  榷场北面三十里处的一个山丘。
  从耀州赶来的赵怀已经在此等了大半天了。
  不是他不想再往前一些,而是女真有哨骑在前方。
  要是被发现了,万一女真人不烧了,自己可顶不住这罪责。
  此时赵怀手持千里镜脸色焦急的观察榷场方向。
  口中喃喃道:“天都黑了,怎么还没动静?再不烧海州,鞍山的混蛋们怕是也要赶到了!”
  他身边的手下们同样一脸焦急之色,显然他们的担心与赵怀一样。
  突然千里镜中榷场的方向一片耀眼火光亮起,赵怀激动得大叫道:“着了!着了!快!快!都上马!”
  不用他说,大家伙儿此时都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
  所有的人欢呼着策马下了山丘,没多久五千骑兵向榷场方向疾驰而去。
  奔逃中的鳌拜很快就得知了前方有大队明军阻截的消息。
  不过此时他也只有硬冲这一条路,他知道如果不快速冲出去,明国的援军只会越来越多。
  半个时辰后鳌拜与赵怀狭路相逢。
  一方要夺一条生路,另一方想建功立业。
  双方毫无花哨的碰撞在一起,一时间杀声震天,血花四溅。
  后面追击的祖润泽与祖宽听见前方的动静,不禁大喜。
  只要前方有人拦截,就一定能全歼女真人。
  只是最后的结果还是让他们失望了,一炷香之后,当他们率军赶到,女真人已经透阵而出。
  而此时的赵怀则忙着收集战利品——女真人的尸体。
  就刚才的一次交锋,把赵怀的雄心壮志给冲没了,赵怀足足损失了八百人。
  而女真人只留下了三百具尸体。
  尝到厉害的赵辉不打算追了,见好就收吧!后面的功劳就让给海州和鞍山的袍泽了!
  祖润泽与祖宽顾不得与赵怀打招呼,直接率军追赶鳌拜而去。
  “宽叔!辽南不是说没多余的骑兵了吗?刚才这数千人都是鬼吗?”
  奔驰中的祖润泽满脸的悲愤之色。
  “可能是刚刚从别处调来的!”祖宽的语气显得不是那么肯定。
  当一个时辰后两人遇见了同样在收女真人尸体的海州骑兵时,祖宽也沉默了!
  月上中天,当两人再次看见鞍山的骑兵做着同样的事,两人麻木了。
  此时所有人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祖润泽与祖宽无奈下令休整。
  “宽叔!他们欺人太甚!故意等女真人烧了榷场再出手!耍俺们玩呢!”
  祖润泽怒声道。
  “不止!榷场的那把火也是他们动的手脚!”
  祖宽用很平静的语气补充道。
  完全冷静下来后,祖宽已经将所有的事情想明白了。
  那场匪夷所思的大火,接连不断地捡便宜,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安排好的。
  只有自家两个人被蒙在鼓里。
  “宽叔!你不生气?”
  祖润泽非常的惊讶。
  “气个啥?其实吧这是个好事!”祖宽哈哈一笑。
  不等祖润泽提问,他又解释道:“大公子!你想!此等精心的安排,谁能决定?”
  “赵辉!不!他不敢!难道是。。。”祖润泽灵光一现。
  “不错!除了陈帅不会有其他人!既然是陈帅出手,咱们回去以后经略大人自然不会怪罪!这不是好事吗?”
  “宽叔!您说的对!俺们没事了!”祖润泽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祖润泽与祖宽安心了,鳌拜却陷入了水深火热。
  相比于来时的顺利,回程之路宛如地狱之行。
  一路上不断有明军大批骑兵沿途拦截,如是像最初几次的明军硬碰硬也就罢了。
  后面拦截的明军无耻至极,他们骚扰,挖坑,放火,还下毒,无所不为。
  鳌拜的三千骑兵,慢慢的变成两千,一千,几百。
  最后鳌拜无奈之下决定化整为零,大家伙儿分头突围,生死由命!
  战后辽南诸将叙功,最大的彩头居然落到了辽南各地派出的少部分人马的头上。
  他们都是从各地小军堡出来的,每个军堡人都不多,少的几十个,多的上百骑兵。
  不过他们串联起来,分工合作,最后斩获了两千出头的女真首级。
  当陈羽知道这个结果后也大吃一惊:“果然团结就是力量!”
  沈阳。
  当榷场被烧的消息传来,城外的皇太极干脆利落的退兵了。
  女真人走了赵辉与柴国忠自然也率军离去。
  袁崇焕与祖大寿却坐蜡了,直到祖润泽与祖宽回来,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经略府大堂。
  祖润泽与祖宽满脸羞愧的跪在地上,祖大寿默不作声,不过表情还算平静。
  袁崇焕的神色不断变化,吃惊,失望,愤怒,无奈,最后他长叹一声:“都起来吧!
  此事怪不得你们!”
  很显然他已经完全明白了陈羽的打算,连自己都被算计了,更何况祖润泽与祖宽?
  既然事已至此,接下来就是如何将坏事变成好事。
  崇祯五年,六月。辽东经略袁崇焕奏报皇帝:后金皇太极于四月率军十万寇边,
  辽东军民临危不乱,一战开原,二战铁岭,最后于抚顺大败皇太极。
  而后贼酋贼心不死,卷土重来,臣率军于沈阳血战数场,贼酋败退。
  在奏折的最后顺带了一句辽南榷场走水,损失惨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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