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明军龟速前行时,后方的女真人突然更加快了速度。 显然他们刚才是在暗中蓄力,想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令皇太极吃惊的是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明军突然犹如打了鸡血似的也加快了速度。 女真人追赶了一阵,无奈的放慢了速度。 见女真人不赶了,明军又恢复到半死不活的状态。 只是双方不约而同的破口大骂:“卑鄙!下流!无耻!” 于是两方从追逐战开始向追逐加骂战开始转变。 女真人突然加速,明军也加速,而后开骂,周而复始! 当天色完全亮起来的时候,双方追逐到了一片宽阔的旷野。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出了山林地带,进入了平原区。 军阵中皇太极仰天长笑:“看你们还怎么逃!” 他随即下令后金大军全军停止追赶开始休息。 祖大乐与祖大弼对视一眼脸上泛起了苦涩。 他俩都知道,要遭了。 平原之地一旦女真人恢复了体力,失去了地形优势的明军绝对没有生路。 可如今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果然他们看到不远处的女真人停下了追赶的步伐,开始休息。 无奈之下,只得也下令全军休息。 明军们都知道休息过后,真正拼命的时刻即将到来。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翻身下马,倒地就睡。 另一边。 皇太极寄予厚望的女真步甲在范文程的带领下却是一言难尽。 好不容易从东门赶到南门,正想顺着骑兵的痕迹追赶皇太极的骑兵。 谁知却遇上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豪格与阿巴泰,得知东边居然还有近三万明军骑兵。 范文程也傻了眼,怎么办?若是骑兵还在的话,哪怕明军再多个一两万也不用害怕。 可如今这里都是步兵啊!数量才一万多!遇上三万骑兵太过危险。 想到这里范文程额头冷汗直流,可急切之间又哪里想的出办法啊! 这时豪格已经忍不住道:“范文程!你还想什么?本贝勒命你即刻让大军追赶父汗! 说不定明军的骑兵就要来了!” 范文程还没说话,阿巴泰就开口阻止道:“大阿哥!不可! 我等步军怎么可能跑的比骑兵快?为今之计只有先找个有利的地形结阵自保! 挡住明军,为大汗争取时间,一旦大汗干掉了祖大弼,率军回师,咱们就不用怕明军了!” 阿巴泰不愧久经沙场,很快就想出了最佳对策。 只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祖大乐居然率兵前来救援。 偏偏他的大汗,皇太极还指望着步甲前来相助。 “七叔!你怎么也帮这奴才说话?”豪格怒声道。 而此时其他的后金将领也一起劝起了豪格:“大阿哥!七贝勒说的对! 俺们要为大汗争取时间!” 豪格见没有人支持自己,只能无奈的跺了跺脚,不在说话。 范文程听了阿巴泰的话顿时有了决定。 他抱拳对豪格道:“大阿哥见谅!大汗临走前将大军交给了奴才,恕奴才不能从命!” 随后他立刻下令寻找适合的阻击地点。 后金军顺着地上的马蹄印,很快就找到了适合的地点。 非常的巧,就是祖大弼第一次阻击皇太极的地方。 范文程留下了一千人,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沿着骑兵留下的痕迹去找下一处适合的地点。 他知道要拦住明军的骑兵根本不可能,但是阻碍他们的速度却是办的到。 此时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料想天亮之后大汗总能解决掉祖大弼! 柴国忠在击溃后金伏兵后,立刻率军直奔东南方向前去救援祖大弼。 没多久便在南面发现了大军经过的痕迹,顺着痕迹很快就遇见了负责阻击的后金步甲。 狭窄的道路上布满了巨木,巨木之后数百女真步甲组成的军阵挡在狭窄的道路上。 见此情形柴国忠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后金这是想阻击自己。 这是好消息,说明祖大弼没有被后金干掉! 他冷笑一声:“螳臂当车!” 一声令下后骑兵们开始弯弓搭箭瞄准前方的女真军阵开始放箭。 瞬间密密麻麻的箭支如同倾盆大雨般向着前方女真军阵倾泻。 同时一部分明军翻身下马冲到前方开始搬运阻挡道路的树木。 不过女真人早有准备竖起了大盾阻挡箭雨。 而此刻两边的山林中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向着正在射箭和搬运的明军还以颜色。 猝不及防之下大批的明军被射倒。 柴国忠大惊还以为中了埋伏,不过观察一阵后发现山林中的女真人并不多。 但是自己的骑兵进山林清剿太过麻烦,也不现实,耗时费力不划算。 真的去清剿,反而中了女真人的下怀,让他们拖延时间得逞。 柴国忠应对的方法粗暴简单,就是放火烧山。 很快两侧的山林燃起了大火,藏身其中的女真弓手们被迫向密林深处逃去。 没了两侧弓手的干扰,明军在弓箭的掩护下很快将阻道的树木搬开。 而挡在路上的女真军阵并没有后撤,他们知道逃是逃不了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 很快这数百女真人淹没在明军的铁骑洪流中。 不过他们还是阻挡了明军大半个时辰。 让柴国忠没有想到的是,在随后的追击中他不断地遇见这等情况。 女真人靠着这个办法,成功的拖住了柴国忠的脚步,复制了祖大乐的战术。 不知不觉天色中已亮。 原本一万多女真人只剩下了七千左右,所有的人已经疲惫不堪。 此刻将领们心中对大家伙儿能不能坚持到大汗回军的时候,产生了怀疑。 豪格最先指着范文程破口大骂:“你个奴才,拿着鸡毛当令箭,害的俺们落到了如今这等地步!进退两难!现在怎么办?” 范文程被骂的一声不吭,额头的冷汗直流。 他此时极度盼望皇太极的大军能从天而降,替他解围。 豪格见此更加猖狂,他又对着一众将领怒道:“都哑巴了?当初你们不是都支持这个奴才吗? 依我看这奴才就是存心想要害死俺们,他可是一个汉人!汉人不可信!” 此话一出所有的女真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范文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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