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骑兵刚刚过去,后金的骑兵又随之而来。 于是赤手空拳的步军们又被后金骑兵顺手砍杀了一阵。 此时溃兵们才开始后悔不该将武器都扔掉,如今想拼命都没办法了。 好在皇太极及时的下令先不用管这些溃军,追击祖大弼,溃军们总算逃过一劫。 不过经过溃军的阻碍,前方的明军骑兵又与后金的追兵拉开了距离。 祖大弼的脑筋没有白费,跑在前面的步军成功的拖住了皇太极的步伐,也算是废物利用。 没过多久,明军最前端的祖大弼,终于看见前方有一队举着火把的明军人马。 借着火光看到领头之人正是祖大乐,他心中大喜叫道:“堂兄!” 祖大乐看到祖大弼的那一刻,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谢天谢地!祖大弼逃出来了! “大弼!你没事吧!” “俺没事!堂兄!皇太极就在后面,马上就到。”祖大弼焦急的说。 “没事!让你的队伍在顶一阵,我在旁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不将他打退,咱们没法顺利的走!”祖大乐断然道。 “行!来人!传令全军转头,再战一场!”祖大弼没有犹豫,立刻下令。 两个人都知道,不将皇太极吓住,一旦被缠上了,等女真的步军赶来大家伙儿都完蛋。 而骑兵们此时都知道援军已到,士气大涨,听到命令后纷纷调转马头,准备再战。 西面。 邓环带着三百骑兵谨慎地沿着官道向前搜索。 没多久就看见前方偏南山林中的冲天火光,邓环的心中也打起了鼓。 此时他既兴奋又害怕,他知道这一定是辽阳派出的援军与女真伏兵激战留下的。 双方的胜负关系着自己和五万百姓的命运,他身后的骑兵们也与他一般模样,神情紧张。 很快前方传来激烈的马蹄声,所有的人瞪大了眼睛忐忑不安的注视着前方,等待命运的宣判! “大胜!”月光下一名哨骑高举着火把大喊着飞驰而来!他身后一队血染战甲的明军骑兵紧随其后。 听见哨骑的叫声,所有的人都不禁欢呼起来。 邓环强忍着激动策马迎了上去。 “大人!奉集堡柴总兵大胜女真!”哨骑激动的大叫道。 “柴总兵呢?”邓环的眼光看向哨骑身后的骑兵们。 一名千总服饰的军官抱拳道:“邓游击!总兵大人已经率军去救援祖总兵了! 特意派卑职为大人引路。” 邓环略作思索顿时明白了柴国忠的打算。 那么多百姓撤往辽阳,此去数百里,没有个十天半月根本到不了。 如果不能将皇太极吓住,百姓们不可能平安到达。 他立刻命人向后传令加快速度撤离。 没多久后方传来了巨大的欢呼声,显然,所有人都知道前方胜利的消息。 逃生的通道被打开了! 当皇太极再次追上前面的祖大弼时,已经是离城二十里处了。 此时他发现数百米开外明军的骑兵们已经集体调转了马头,看样子准备拼命了。 “知道跑不了,想拼命?何必呢?不如投降!” 皇太极刚想派人劝降,就看见对面的明军骑兵居然开始了加速。 看样子显然是想要拼死一搏了。 皇太极冷笑道:“既然想死,本汗就成全你们!杀光他们!” 数息后双方的骑兵再次开始了第二次猛烈的碰撞。 非常有趣的是祖大乐选择的战场地形和不久前祖大弼选择的一样。 地形狭窄,四处都是山林,女真骑兵人数的优势难以体现。 双方的骑兵除了一开始激烈碰撞后,就纠缠在一起犹如步兵战斗一般。 失去了速度的女真骑兵虽然战力超过明军,但优势已经不大。 双方的战斗演变成消耗战,开始考验战士的意志了。 明军知道援兵在旁,所以士气高涨大半个时辰后仍然不见丝毫退却。 皇太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刚想命令后面的骑兵从两侧的山林夹击明军时。 结果却看到两侧的山林中冲出大批的明军骑兵率先偷袭。 皇太极大惊失色,黑夜中不知来了多少明军,以为中了埋伏,慌忙下令后撤。 趁着后金军慌乱,明军趁势一阵掩杀,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祖大乐见好就收,并没有指挥骑兵追赶,便收兵后撤了。 皇太极见明军没有追赶自己,顿时起了怀疑,立刻派出小队人马前出查探。 很快就得到了确切消息,原来只是数千明军,怪不得不敢追击。 知道了明军的底细,皇太极自然不在害怕,继续率军追赶。 只要缠住明军,等自家的步甲赶上来,明军插翅难逃。 前方,明军见后金退军,欢声雷动! “这下鞑子们不会追来了吧!”祖大弼喘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不管怎样咱们先走,脱离险地再说!”祖大乐没那么乐观,忧心忡忡的说。 “堂兄说的对!先走为上!”祖大弼醒悟道。m.biqubao.com 两部明军合二为一,继续南撤。 果然没多久皇太极又追了上来,祖氏兄弟无奈,只得反身继续迎战。 好在祖大乐来时特意选择的撤退路线,都是一些狭窄的道路。 从而最大限度的限制了女真骑兵的长处,只要抗住第一波冲击,接下来就是缠斗。 双方追追逃逃,停停战战,皇太极一时之间居然拿他们没办法。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亮,此时双方已经缠斗了数个时辰都已经精疲力尽。 明军为了活命,逼不得已。 后金为了等待步军赶到全歼明军,咬牙坚持。 “皇太极是疯了吗?妈的!向疯狗一样,都一夜了!”祖大弼气喘吁吁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他是铁了心的要全歼咱们!”祖大乐脸色苍白的回头看向一里之外的女真骑兵。 “那俺们咋办?” “继续跑!只要跑不死就别停下!” 此时后方的女真人又开始了前进,只是他们的速度犹如散步一般,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 “妈的!又来了!兄弟们!继续跑!”祖大乐用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喊道。 明军的骑兵们保持着与女真人同步的速度咬牙继续前行。 双方陷入了意志的比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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