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垠一听陈羽的话心中大惊:“大帅这是扮山贼成瘾了,回南京这才一年不到,难道又想去陕西?” “大帅!夫人没多久就要临盆了,您。。。” 夏无垠看见陈羽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对啊!莹儿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这次本帅不能提前离开!” 陈羽猛然想起好像每次王莹生孩子,自己都不在她身边,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不在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失落的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本帅最近走不开!” 看见陈羽打消了去陕西的念头,夏无垠终于放下了心。 陈羽一出动,最紧张的就是夏无垠,这才从湖广回来,接着就是花魁大会。 夏无垠已经被折腾的受不了了。 陕西,西安巡抚衙门内。 此时的三边总督洪承畴看着眼前巨大的舆图,心中犹豫不决。 陕西境内的流寇如今已经大多逃至山西,豫北一带的山区。 陕西此时就剩下商州的石破天了。 每次一想起石破天这贼寇,洪承畴就恨得直咬牙,这贼人可是给了他奇耻大辱。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挥军追击逃出陕西的流寇王自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二,出兵商州,杀了石破天这狗贼,一雪前耻! 王自用一干贼寇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短期内对地方危害极大。 不过他们不事生产,属于流寇。 赢的时候顺风顺水,一旦吃了败仗,那就一败涂地。从长远来看威胁不大! 石破天却不同,他从不乱杀无辜,还给百姓分田地,与当地官府井水不犯河水。 最令人费解的他居然还会缴纳合理的税赋。商州的官府全都在装糊涂,从不上报要求剿灭。 若不是自己当初吃过石破天的亏,也绝不会相信天下间居然会有此等贼寇! 洪承畴一直认为石破天这等贼寇才是朝廷真正的心腹大患。 只是吃过一次亏,洪承畴知道石破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他有些犹豫,万一清剿失败,这陕西的大好局面可就毁于一旦了! 而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三边总督可就没了! 为了前途,这样得风险不能冒。 既然商州的官府都装糊涂,本官自然也能装糊涂!洪承畴终于下定了决心。 巡抚衙门隔壁的按察司衙门内,陕西巡抚周起元此时正和按察司副使秦明一同在哀声叹气。 一个多月前洪承畴一就任三边总督后就用指挥战事的借口,霸占了他的巡抚衙门。 逼不得已周起元只能躲到了隔壁的按察司衙门,好在按察司自洪承畴卸任后一直无人接任。 不然周起元只怕是要无家可归了。 当初的手下,变成了如今的顶头上司,偏偏还是不待见自己的顶头上司。 周起元最近的日子不是一般得不好过。 洪承畴每隔个两三日,就将周起元叫去,要求他给大军筹措粮饷。 只要周起元稍一迟疑,洪承畴便会直接威胁他。话里话外的要他为陕西的乱局负全责。 周起元如今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朝中的靠山早就没了。 他绞尽了脑汁,好不容易才帮洪承畴筹措到了足够的粮饷。 其中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拿出来的。 周起元没有办法,不好过也得过,忍不住还得忍! 之所以还能坐在这巡抚的位置上,只不过是陕西太乱,没人看上而已。 不然朝廷早就把自己免职了,他心里很清楚一旦洪承畴剿灭了贼寇,自己的官也就做到头了。 按察副使秦明则更加的不受洪承畴待见,自从洪承畴因为他在石磊手中吃了大亏后。 一回去就再没理睬过秦明,秦明几次上门求见,洪承畴都避而不见,收的好处却不退还。 秦明心中愤怒异常,奈何洪承畴官越做越大,自己全无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忍住气。 两个对洪承畴不满的的人,相对而坐借酒消愁! “巡抚大人!洪享九他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再也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了! 当初说好要为我老父报仇!如今我几次上门,他都避而不见!言而无信!无耻小人!” 秦明借着酒意破口大骂! “还有这等事?”周延儒装作惊讶的问道。 当初秦家庄之事,秦明也曾找过周起元,不过被他推脱了。 后来倒是听说过秦明又找了洪承畴。 不过具体如何,周起元确实不知。 此时听到秦明说起,周起元不禁有了兴趣。 秦明当即将此事一五一十告知周起元。 周起元眼睛越听越亮,口中愤声道:“洪承畴可恨!” “巡抚大人!这杀父之仇,若是不报,你说我还有何面目活在在这世上?” 秦明猛的喝了一杯酒,痛哭流涕! 没多久,秦明便醉倒了。 周起元命人将他送回去后,立刻叫来了师爷张会中。 作为周起元最为倚重的智囊,张会中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biqubao.com 本来作为巡抚大人的师爷,在这西安城内谁敢不给他面子? 往日下面的各种孝敬不断,可这一切从洪承畴来了之后就都变了。 所有人都知道总督大人并不待见巡抚大人,作为周起元的师爷,张会中自然也体验了一把人情冷暖。 张会中这些日子也在不断的想办法,如何能改变这不利的局面。 只是洪承畴如有神助般,将流寇打的大败而逃,实在找不到他的把柄啊! 张会中得知周起元招见,连忙赶来。 “大人!找学生来,不知有何事?” “来!你先坐!本官刚才得知一件事,有些吃不准,找你来合计合计!” 周起元将秦明之事对张会中讲了一遍,随后又道:“本官寻思这事有些蹊跷! 按理说洪承畴既然答应替秦明报仇了,又怎会言而无信? 一个小小的贼寇,难道他还对付不了? 结果却是他对秦明避而不见,本官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张会中捋了捋胡须,斟酌道:“大人说的不错,依学生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洪承畴在那个贼寇身上吃了大亏!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他要对秦明避而不见。” 周起元大吃一惊道:“陕西还有如此悍贼?比王自在还厉害?” “大人!要知道也很简单,咱们派人去秦大人的老家一查便知! 说不定大人的转机就在于此!” 张会中微微一笑提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32/723824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