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养性这才恍然大悟:“爹!原来是这样啊!你们这些人怎那么多心眼啊!” “缺心眼的早就成冢中枯骨了!”骆思恭冷笑道。 “还有!明日开始将这次随你去南京的手下,想办法都调出去,调往南直隶!全部官升一级! 顺便派人通知一声陈帅,他自然会处理。 还有娘娘身边的丫鬟婆子可不可靠?” “爹!您的意思是。。” “这还用老子教你?除了娘娘的那个贴身丫头,其他人都想办法弄出宫处理掉!” 骆思恭冷声道。 这一刻骆思恭不再是一个舐犊情深的父亲。 恢复了锦衣卫指挥使冷酷本色。 他心里清楚,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陪同懿安皇后去南京的人那么多,时间长了总会走漏消息,不得不防! "爹放心,那些个丫鬟婆子都是俺在宫外找的,她们不知道娘娘的身份!” “混账!老子让你去办你就去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为上!” 这宫里宫外多少人的眼睛在盯着,骆思恭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此时张嫣的寝宫内,闻讯而来的周皇后,田贵妃和袁贵妃正围着张嫣听她讲述南京的见闻。 随着张嫣的讲述,三人惊呼不断,而后张嫣又拿出了为她们准备的各种礼物。 三人更是喜笑颜开。 直到月上中天,周皇后才带着恋恋不舍的田贵妃,袁贵妃告辞离开! 周皇后她们一离开,张嫣原本笑意盈盈的面容重新变得冷淡起来。 她轻叹道:“周氏可真是陛下的贤内助啊!” “娘娘!皇后她不是专程来看您的?”紫衣一副吃惊的样子。 “除了节日,一年之中她有几次来看望过本宫?就算来了也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罢了! 如今本宫可不是皇后了!”张嫣冷笑道。 “对了!明日你悄悄去让骆养性来见本宫!” “娘娘您?。。”紫衣惊讶道。 “傻丫头!你不是也想早日逃脱这牢笼吗?”张嫣展颜一笑。 ”娘娘!您想到办法了?可陛下会同意吗?“ ”今日陛下没有出现,说明陛下心中对本宫有愧。 本宫还特地送了礼物给陛下,按照陛下的性子,他只怕会更加愧疚。 此时正是本宫脱身牢笼的好时机,若是在过一段时间,陛下的愧疚之心散去了。 再想离开这深宫只怕就难了! 本宫相信骆指挥使一定会帮本宫想到办法的!“ 张嫣眼中露出自信的光芒。 当周皇后回到坤宁宫,出乎意料的发现朱由检居然已经在等她了。 “陛下!您几时来的!”周皇后一脸的惊喜。 “娘娘!陛下等您多时了!”王承恩接口道。 “朕没来多久!对了!皇嫂她心情如何?”朱由检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周皇后知道皇帝脸薄,不好意思去见张嫣。 所以她特地带着田贵妃和袁贵妃去张嫣那里,就是为了皇帝去打探消息的。 她笑着对朱由检说:“皇嫂好的很,还带了好些礼物送给臣妾和几位妹妹! 对了!这是皇嫂带给陛下的礼物!” 张嫣说完那出了一块精致的怀表,交给朱由检。 “皇嫂说,陛下每日批阅奏折总是废寝忘食,让您主意下时间,早些歇息,莫累坏了身子!” 朱由检看着手中的怀表有些惭愧的叹道:“皇嫂如此待朕,那日却是朕做的过了。。!” “陛下!皇嫂并没怪陛下,皇嫂亲口和臣妾说的。” “那朕就放心了!”朱由检心中既感动又惭愧。 “对了!朕还有一些奏折要批阅,皇后你早些歇息吧!” 朱由检说完带着王承恩就走了,留下了一脸失落的周皇后。 第二天一早,本该在家休假的骆养性还是出现在了奉天殿外。 用他老子骆思恭的话来说,陛下让你在家半月,你就真的不去上值了? 你就不怕,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一些对你不利的事?咱们是什么身份? 锦衣卫!陛下的鹰犬!不守在主人身边的狗,你觉得主人会怎么想吗? 骆养性此时百无聊赖的巡视着四周,心中对骆思恭的话不以为然。 “俺才不是狗呢!俺前途光明的很,连陈帅都对俺委以重任,将娘娘托付给俺!日后。。。” 正在畅想自己光明的未来,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紫衣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朝自己招手。 骆养性精神一振:“一定是娘娘有事找俺了!娘娘那么器重俺,俺怎么可能是狗呢!爹!你错了!” 骆养性快步来到了角落。 “紫衣姑娘!娘娘有事找俺?” “骆管家!你好聪明!的确是娘娘有事找你!” 骆养性听了紫衣的夸奖,心中更是得意。 “爹啊!您瞧见了吧!娘娘这是多倚重俺啊!” 只是骆养性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当他听到张嫣对他的要求后。 原本有多高兴,如今就有多头痛! “娘娘想离开紫禁城!这怎么可能啊!陛下能同意吗?” 骆养性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回去告诉骆指挥使!本宫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张嫣本就没有指望过骆养性,说完要求后就朝着骆养性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 骆养性终于明白,原来娘娘真正看重的还是自己的老爹!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奉天殿,恰巧散朝了。 骆思恭刚刚走出大殿门口,一眼就看到骆养性这副模样。 他知道麻烦来了!不过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 他大步走到骆养性的面前,轻喝一声:“打起精神来!有事回去说。” 骆养性猛然惊醒,振奋起精神,随着骆思恭向北镇抚司而去。 北镇抚司内,骆思恭听完张嫣的要求后,闭目不言。 骆养性在一旁焦急道:“爹!娘娘说您一定会有办法!是真的吗?” “你现在知道急了?昨日还不是得意的很?说什么陈帅和娘娘都对你另眼相看?” 骆思恭睁开眼睛,对着儿子嘲笑道。 “爹!您想到办法了?” 骆养性惊喜道。 “本来嘛!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小子运气还不错,前几日老子恰巧知道一件事。 娘娘想出宫的契机可能就在此了!” 骆思恭感叹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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