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余晖_117 东林之败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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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崇礼走后,陈羽呆坐良久,心里终于做了决定。此时杨镐劝道:“陈帅!不必再难为了,张大人虽令人敬佩可这事咱们真管不了!”
  王在晋也点头道:“明远!我知你有怜悯之心,可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陈羽摇了摇头看着两人叹道:“两害相权取其轻,今年天下又是大旱,江南各府也遭灾了。
  我不是因为张大人,而是再让东林搞下去,日后就没法收拾残局了。
  你们看这两年他们都做了什么?阉党们虽然贪财,可至少还会干些正事。”
  又笑道:“魏忠贤喜欢钱,那就给他,咱们其他或许不多,钱有的是,拿银子砸,砸死他!”
  杨镐一脸羡慕的看着陈羽道:“陈帅豪气啊!”暗想:“魏太监要发财了,为啥不是我呢?我呸!本官才不是太监呢!”
  王在晋也笑起来道:“看来过段时间又要麻烦杨大人去次京城和魏忠贤交朋友了。哈哈!”
  北京,五月副都御史杨涟在经过精心准备后,弹劾魏忠贤二十四条罪状,揭露他迫害先帝旧臣、干预朝政,逼死后宫贤妃,操纵东厂滥施淫威等罪行。biqubao.com
  最后指出魏忠贤专权的恶果是:致掖廷之中,但知有忠贤,不知有陛下;都城之内,亦但知有忠贤,不知有陛下。
  督察院中,杨涟意气风发的将奏章传阅给众多御史,看过的人无不交口称赞!纷纷署名。
  右都御史周永春冷眼旁观,心中暗叹:“过刚易折!这杨涟真是可惜了!”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值房。
  内阁,看到杨涟的奏折后,韩爌和孙承宗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顾秉谦自上次之后,便收起了小心思,此时也不再插话。
  礼监司,魏忠贤看到杨涟的奏章后大惊失色,杨涟的奏章击中了他的要害。他连忙跑到西苑找天启皇帝哭诉。
  皇帝朱由校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活儿,接过奏章翻看起来,看完摇了摇头叹息:“朕的意思已经那么明白了,怎还不依不饶?看来朕还是太好说话了!”
  对跪在地上的魏忠贤道:“大伴!放下心,此事朕会处理。”
  隔日,皇帝下旨,训斥杨涟,罚俸三月!
  消息传到督察院,御史们群情激愤,一同上抗奏疏!
  皇帝大怒,将上书的七十多人全数训斥罚奉!
  六月,南京督察院,三人拿着邸报,杨镐笑道:“老魏逃过一劫了,好运气!”王尚书道:“陛下还要靠他制衡东林呢,怎会动他?”
  陈羽摇头叹道:“东林把陛下当傻子呢?这次他们要倒霉了。”
  杨镐大奇问道:“陈帅有何见教?”陈羽笑道:“魏忠贤可是真小人,这次东林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会善罢甘休?他手上还有东厂,能动刀子!”
  王尚书点点头道:“东林这次是逼着魏忠贤狗急跳墙了,必然你死我活了!”
  陈羽笑着对杨镐道:“时机到了,该杨大人出马了!”
  北京,六月底,晚间一顶轿子趁着夜色悄悄的进了魏忠贤在宫外的府邸。
  杨镐在轿中还在思索陈羽交代的,和魏忠贤交易的各种条件。
  轿子一停,杨镐知道已进入魏府,整理一番衣冠,下了轿子。
  抬眼一看,魏忠贤带着他的心腹,干儿子崔呈秀和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两人一个是魏忠贤的文胆,另一个则是手中的刀。
  杨镐一脸春风快走两步,双手作揖道:“怎敢有劳魏公公出堂相迎,下官愧不敢当!”
  魏忠贤笑眯眯的说:“杨大人不远千里,来替陈帅送信,咱家迎一迎也是应当!杨大人进来说话吧!”说完转身率先走了进屋。
  杨镐进屋入座后,才喝了口茶,魏忠贤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杨大人,不知陈帅找咱家所为何事?”
  杨镐捋须笑道:“自然是好事!”见魏忠贤一副急切的样子,也不卖关子了。
  直接道:“陈帅知道东林大肆弹劾公公后,大为焦急,唇亡齿寒,特意派下官来,助公公一臂之力。”
  魏忠贤喜道:“陈帅的为人咱家信的过,那帮东林也经常找陈帅的麻烦!就是不知,陈帅如何帮咱家啊?”
  杨镐捻须而笑,并不作答。魏忠贤有些发愣,一旁崔呈秀连忙接口道:“不知陈帅有何条件?”
  魏忠贤恍然,暗骂:“这帮大头巾,就是心眼多!”目光急切看向杨镐。
  杨镐正色道:“陈帅希望东林倒台之后,南直隶各府,山东各府,维持原样,三品以下,南京一言决之,公公不得插手。”
  大明各府的知府,不过是四品官,这话的意思就是南面的知府一级的官员全由南京任免。
  崔呈秀闻言大怒:“陈帅他想干嘛?割据大明吗?”
  魏忠贤并没发怒只是静静的看着杨镐,等他继续说条件。
  杨镐笑道:“崔大人言重了,割据大明的罪责陈帅可当不起!陈帅答应为此每年出两百万两银子,不知公公以为如何?
  魏忠贤闻言大吃一惊,早知道陈羽有钱,没想到如此有钱,一年两百万两买自己不干涉他。
  崔呈秀和许显纯张大了嘴巴,一副被钱砸晕的样子。
  杨镐鄙视的看了两人一眼:“两个穷鬼!”
  魏忠贤沉思片刻后道:“再加五十万两,咱家就答应了!”
  杨镐听了心里大喜,脸上却做出一副难为,心痛,舍不得的样子,勉强答应。
  魏忠贤见两家谈妥条件了,便又问道:“陈帅如何帮咱家对付东林啊?”
  杨镐谈妥条件,一脸轻松的笑道:“公公可知汪文言此人?”魏忠贤还没说话,崔呈秀就先道:“此人乃是东林智囊,交游广阔。”
  杨镐接着说:“东林见不得光的事大多是此人居中联络,可偏偏如今他已是一介布衣!”说到此处,杨镐看着魏忠贤,不说了。
  汪文言去年被顺天府丞邵辅忠弹劾,而后又被御史梁梦环弹劾,被逮下狱。后虽无罪释放,但已无官职。
  许显纯猛的一拍桌子,大笑道:“厂公,咱们一叶障目,那小子不是官,咱们把他抓进东厂一审,不啥都有了?”
  魏忠贤哈哈大笑对着杨镐竖起大拇指道:“陈帅高明!咱家佩服之至!”
  等杨镐心满意足的走后,许显纯一脸贪婪的对魏忠贤说:“厂公,为何不多要一些银子?反正南京这帮人有钱!”
  魏忠贤看着他冷笑道:“陈羽的钱是这么好拿的?他可不是东林,只有一张嘴,还有刀呢!惹急了就怕你有钱没命花!”
  许显纯猛然惊醒,吓出一身汗!
  杨镐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又悄悄的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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