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赫图阿拉城,努尔哈赤的王宫内刘綎,李如柏,王义,宋大彪还有马林欢聚一堂。 马林举杯对着王义笑道:“多亏王老弟你的火炮,不然要攻破赫图阿拉怕是难了!” 王义哈哈一笑:“马老哥你过奖了,能攻下赫图阿拉城是大家的功劳,俺可不敢当!” 李如柏迫不及待插话道:“你们先别客气了,大伙儿先商量下那么多缴获怎么分?王老弟!陈帅是什么意思?” 刘綎,马林不禁的都将目光投向王义。 王义斟酌道:“大帅的意思是女真人全要带走,送去做苦力,其他的金银粮草他要三成,其他的你们几位分!” 李如柏顿时眼冒金光咧嘴笑道:“还是陈帅体恤我等,知道俺们不容易!” 刘綎兴奋的拿起酒杯一飲而尽:“跟着陈帅,值!” 马林对王义道:“日后陈帅有事相招,俺万死不辞!” 由于刘綎和李如柏的到来,围攻赫图阿拉的明军实力大增,铁岭的王义和宋大彪随即率军加入攻城序列,虽然守城的女真人竭力抵抗,但是在几十门火炮的轰击下,赫图阿拉的城墙被轰塌,大批明军涌入城内,大半天后,城内女真人的反抗逐渐平息,赫图阿拉城陷落,明军缴获无数。 九月初沈阳巡抚衙门,大堂内挤满了从广宁接到陈羽帅令赶来的总兵和兵备道官员。 陈羽神色玩味的看着左下首原辽东监军御史姚文宗轻笑道:“姚大人!你倒是好运气,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姚文宗自从方从哲致仕后立马转向投靠了东林,靠着东林的关系侥幸逃脱了失陷沈阳的罪责,虽然丢了监军的位置,但仍然兼着辽东按察使,没有像熊廷弼和王化贞一般被下罪入狱。 姚文宗面不改色的回道:“陈帅说笑了!不知陈帅此次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本官奉旨总理辽事,如今女真北逃,辽东已无战事,总算不负陛下重托。只是辽东目前满目疮痍,百废待兴,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要议一下辽饷的发放,本官决定拿出一部分辽饷用于辽民的安置!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站在右首的李如柏立时道:“大帅此举活人无数,功德无量!” 在场的总兵们虽然心忧以后到手的粮饷会减少,但面上纷纷表示赞许,听从安排。 兵备道的文官们听了陈羽的话顿时议论纷纷,姚文宗不置可否,闭口不言,只是目光看向身后的文官行列。 没多久一个身材瘦小,肤色黝黑三十多岁的文官站出来,神色倨傲的向陈羽微微拱手:“陈帅!此举不妥!辽饷的份额早已分配妥当,贸然改动怕是会引起风波,陈帅有爱民之心,不如奏请朝廷另发赈灾银量!” 一众文官立时点头赞许,姚文宗露出笑容神色玩味的看向陈羽。 陈羽眼中寒光一闪面无表情冷声道:“你是何人?” “下官兵备佥事袁崇焕!” “一个小小的五品兵备佥事,见了本帅如此轻慢无礼,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来人,打二十棍,就在堂上打!”陈羽勃然大怒。 立时有亲卫上前将袁崇焕按倒在地,捆住双手,堵上嘴,扒下裤子,抡棍就打! 姚文宗大惊失色刚要开口阻止,突然看见陈羽眼露杀气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一个激灵想起皇帝的旨意,二品以下先斩后奏,陈羽和东林的龌蹉,顿时冷静了下来。 文官们露出激愤之色,怒视陈羽,但有袁崇焕的前车之鉴,又看按察使大人都不说话,只能敢怒不敢言,而武将都低着头装鹌鹑。 一时间大堂中回响着棍棒击落到皮肉上沉闷的响声和袁崇焕的惨哼声。 一会儿亲卫禀报:“大帅!打完了!” 陈羽摆手:“将他叉出去!” 当袁崇焕被抬出去后,陈羽目光炯炯的看着姚文宗肃声道:“今年的辽饷本官决定要拿出一百万两,用于灾民安置,不知姚大人意下如何?” 辽饷一共五百万两,上半年两百五十万两已经分完。现在是下半年,等朝廷下发扣去漂没的,到手最多两百万两,还要拿出一百万赈灾,剩下一百万还要发军饷,哪怕辽东各级官员都不从中伸手,这钱只怕也分不过来。 姚文宗进退两难,当面拒绝只怕陈羽就要拿他开刀,可答应下来,银子从哪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陈羽才不管姚文宗呢,手一挥:“姚大人,你先等退下吧,接下来本帅要布置军略了!” 姚文宗暗骂:“屁的军略,女真人都跑了!”只得无奈的和一干文官退下。 文官们走后,陈羽板着的脸泛出笑容对一众总兵道:“都别苦着个脸,本帅知道你等也不容易,下半年的辽饷分到你们手中虽然会少许多,不过本帅也帮你们想了个法子。”说完瞟了李如柏一眼。 李如柏立时接口:“愿闻陈帅高见!” 陈羽满意的看了看李如柏:“本帅在南直隶的产业一直缺人手,此次辽东被女真人祸害不浅,许多百姓生计艰难,本帅想不如借此机会将这些百姓带回南直隶,也算是两全其美! 尔等只要将各自辖区内没有生计的百姓组织起来,送往辽南水师大营即可,一个人本帅补助三两!老弱妇孺都算!尔等所缺的粮饷不是就有了?” 一听有银子赚堂下的总兵们顿时心思活络起来,纷纷议论起来。 陈羽咳嗽一声:“行了!今就到这了!都回去商量!” 等总兵们欢天喜地的走后,王义有些不解的问:“少爷!您今日为何要和文官们翻脸?还对袁崇焕动手?只怕这会儿弹劾您的奏章已经在路上了!” 陈羽哈哈一笑:“就是要他们弹劾!不弹劾我就逼着他们弹劾!” 见王义露出不解之色,陈羽解释道:“陛下非常希望我留在辽东,可我能留在辽东吗?家里还有一大滩事呢!再说这辽饷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这就是个大坑!麻烦事太多。 所以我要闹出大动静,好趁机回家!” 王义这才明白笑道:“怪不得少爷吃相那么难看!原来想捞一把就走!也是,这地方太冷,还是江南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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