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家人虽然离开了,但他们生性就卑鄙龌龊,离开时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是让小世界的天道直接陷入了沉睡! 那场战斗殊颜当时还小并没有参加,但整个小世界的修炼者都知道,那些修真世界的人总有一天还是会席卷重来的。 众人只得拼命的修炼,但也有那些奸佞之徒,不知道千家怎么与这些人勾结上了,千家又许诺了他们什么好处。 那些人在几十年后背叛了小世界,又与修真世界的千家里应外合,小世界与家再一次大战开始了。 这次殊颜一族中的人全部参加的战斗,又是一场血战,小世界经过几十年后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顶尖战斗力,又是死了一波。 除了殊颜最后被族中老祖用秘法以命换得她逃脱以外,其它参加到这场大战中的修炼者,全部死绝了…… 这时的天道也感觉到了小世界的变化,从沉睡中清醒了一瞬,将殊颜带到了一处秘密的地方,又将自己的天道本源分了一丝给她。 让殊颜成为了这方小世界中不被规则束缚的那个独特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最后敢跟真仙境界的修真者硬刚的原因。 因为殊颜的修为,早就不被规则束缚,突破了这方小世界中修为的最高等级,哪怕对上真仙境,她也有一战之力! 百里颜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觉醒血脉之力的时候,看到有关于前前世的庄生梦蝶时,那些人口中说根本没有‘神’的原因了。 有这样一群自诩为‘神’的修真之人,为整个小世界带来了一场又一场的毁灭性打击,谁还会愿意相信那些所谓的‘神’! …… 百里颜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没有这些记忆,但看着女子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就像能感受到女子心底那种决绝与无能为力。 女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凄然的笑出声来,看向对面的千家人眼中是压制不住的怒火:“来啊!姑奶奶怕你们不成!呵,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姑奶奶我还赚了!” 视线又一一扫过眼前的这片尸山血海,神情中一会是愤怒,一会又是心痛,想必,那些倒下的人里,不止是有千家的人。 还有属于这方小世界的原住民,或者说是和殊颜一起守护‘家园’的战友…… 千家的长老眼神一眯,面上带着虚假的笑意,但神情中狠毒却丝毫没有遮掩:“既然小友如此污蔑我们,若我们不坐实小友的话,岂不是受了委屈! 小友二话不说就杀了我们千家这么多人,老夫就算有心留你一命,但你着实不识相,既如此,老夫就随了你的意!” “老二老三,去吧,速战速决!老夫倒要看看她一个真仙境,能不能在两个金仙境的手底下活下来!” 殊颜像是早就知道这些人的真正实力一般,面上未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眼中只有哀伤。 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她和小世的那些强者能做的,也只有殊死一搏了。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把这些外来的强盗阻拦在外的! 被老者指名的两个中年男子一脸不屑的上前一步,与殊颜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两个中年男子对视一眼,都看出两人眼中的不耐烦,这个女人太过难缠了,已经耽误了他们太多的时间,家族那些跟她同境界的弟子也死伤过半。 他们只是来千家准备侵占这个小世界的先行之人,没想到又一次被拦在了小世界之外。 这个小世界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这已经是他们千家人第三次过来! 如果这次再失败了,不说千家的损失,就千家最近频繁鬼鬼祟祟的小动作,也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 二人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急切和狠戾,齐齐出手攻向殊颜,他们都是邪修,可没觉得以多欺少丢人! 如果不是担心像上次那样大举进攻让这方小世界的天道,因为自我保护机制而再次醒来,他们早就一起动手解决了这个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女人了。 殊颜在经过千家人的车轮战后,身体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现在面对两位金仙境的强者围攻,更是应接不暇,节节败退。 千家出手的两个金仙境强者,一人手持长矛,一人手持盾牌,两件灵器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锻造的。 但是却让百里颜这个几十万年后的人,只是‘看’到当时的情景就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颤栗。 这灵器定不是凡品,甚至可能比她手中的上古神器还要高级! 手持长矛的金仙境强者,将长矛直接狠狠一刺,带起来一道锐利的寒光,那种强大的威力像是可以洞穴虚空一般。 手持盾牌的金仙境强者则是将护盾牢牢护在二人身侧,在见识过殊颜的战斗力后,他可不敢半点小瞧对方。 另一只空下来的手还时不时的,偷偷打出几道攻击偷袭殊颜,可谓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殊颜不愧是这方小世界的守护者,哪怕现在的身体已经如强弩之末,但还是硬生生扛下了对方如疾风暴雨般的攻击。 长剑一扫,带着刺眼的银芒,在胸前一挡,两把武器相撞后发出‘叮’的一声,接下来就是摩擦出一道道火花。 但百里颜知道,殊颜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她手中的武器也不是对方长矛的对手…… 就在她凝神之际,一柄黑黝黝的长剑突然从身旁刺来,犀利的剑气瞬间划破长空! 长剑穿过殊颜的肩膀,鲜红的血液顺着她血红的盔甲滴落在地面,只是那红,不知是血还是‘泪’…… 殊颜咬牙忍着剧烈的疼痛,双腿一蹬,飞快的往后退去,堪堪避过那名金仙境强者再次攻击过来的长矛,心底怒不可遏。 这些不要脸的老东西! 竟然还偷袭! 但殊颜也知道,那些修真世界来的千家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自己再多说什么,也只是无用的口舌之争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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