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的神情本就不好,听到弟弟的话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神情变得更加阴沉。 生生把本是书倦气质的一张脸,变得狰狞扭曲。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暴虐,语气生硬的道:“呵,二长老可真是高看了他那个没用的孙子!就算不是我与娇娇姑娘脾性相投,也轮不到他那个废物孙子!” “就是!呸,以老卖老的东西!咱爹还是家主呢,他算个什么玩意!” “好了,别说了。还是先查看一下,然后回去告诉爹一声。” 百里颜二人一动不动,将所有气息收敛的干干净净,眼神戏谑的挑了挑眉,真是听了好大一出戏啊。 看来,虽然整个闻人家都跟上界的神秘人有关,但祖父说的闻人家主和闻人家二长老不和的事,还真是真的。 闻人璟珞与闻人璟词带着人在周围转了几圈,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得带着人离开了。 闻人璟词边走边骂骂咧咧:“我就说他是故意找茬儿吧!就算真有人找死,闯闻人家就算了,难道还敢来主峰不成?!” 闻人璟词只顾着抱怨,却没注意到闻人璟珞眼中的不耐与隐隐的杀意。 闻人璟词这个蠢货! 什么都摆在脸上,明知道二长老那边跟上界一直有联系,连爹都不敢直接与二长老对上。 他倒好,生怕二长老不知道爹对他早有不满! 果然,贱人生的儿子就是上不得台面! 百里璟珞在心里把百里璟词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面上不显分毫,谁让他爹偏疼这个小妾生的竖子弟弟呢! 百里颜目送闻人家一群人离开,眼中的兴味渐浓,呵呵,有意思啊。 她可没错过那个‘弟弟’虽然嘴上一直骂骂咧咧,但眼中的精光可是一点没少呢。 还有他们口中的那个‘娇娇’,百里颜也有点兴趣…… 不过,这些都不急。 “子钰,一会儿你在这里接应,我溜进去拿东西。”百里颜收回心神,传音给白子钰道。 白子钰点头,表示同意。 刚刚闻人家那些人闹了这么一出,的确需要一个人守在外面,以备不时之需。 百里颜让灵宝带着自己穿过了被阵法隐藏起来的院子,院子入口的两侧各有一队人守着。 只是,都没有发现已经有人悄眯眯的摸了进来而已。 百里颜眉梢微挑,闻人家挺会玩计谋的,眼前的装着宝物的‘库房’,怎么看怎么破败不堪。 而且,里面的收藏的东西,也都是些普通之物,完全不是一个隐世大族的底蕴。 要不是百里颜用神运术看透了这院子里的弯弯绕绕,恐怕真要信了,闻人家很‘穷’这个事实…… 真正的宝库入口,其实都藏在不远处那个墙体后面,百里颜倒是找到了机关,却没有直接开启。 还是要先解决了藏在这隐藏院子里的两个灵皇啊! 百里颜挥手朝院子的东南角方向,扔了个超大宗师级的迷幻阵法,困住了其中一个低阶灵皇。 然后,直接推开了屋子的门,视线直直对上了坐在中间打坐的老者。 老者的的视线像鹰一样盯着突然打开的门,可门口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和气息。 但老者一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好像自己正在与一只猛兽对视着! “是谁!”老者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觉,或者说修为到了一定的地步,有时候,直觉就不是直觉了…… 百里颜饶有兴味的打量着老者,哟,高阶灵皇还是比低阶灵皇五感更强啊。 自己没有泄露任何气息,但对方眼中的笃定,也让百里颜清楚的知道,对方敢肯定有陌生人在附近。 “道友来我闻人家做客,何不现身一叙!”老者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丝毫情绪波动,百里颜觉得更有意思了。 但她没有选择现身,除非她是傻了,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现出身形,把自己这个大把柄直接送给闻人家! 门口的守卫们听到了老者话,全部警惕起来,四周扫视,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其中一人上前对老者行了一礼:“叔祖,可是发现了什么?” 老者静默了半晌,他现在倒是不敢确定了…… 可那种如芒在背的悚然感,又是那么真实。 百里颜恶劣一笑,使用空间术法把一道自己的本命天火‘送’到了老者身后。 老者立刻感觉到了危险,那种像是能灼烧灵魂的炙热,突然从他的后背的方向袭了过来。biqubao.com 他惊骇欲绝的转过头,只见自己的后背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 他想要反抗,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火焰越烧越旺,眨眼的功夫便将自己吞噬殆尽…… 百里颜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自己手中跳跃的小火苗,自己这本命天火,杀伤力这么强了么? 以前都是用它‘毁尸灭迹’来着,倒是头一次烤活人。 不过,结果她很满意! 房门口刚刚还在等着老者说道的弟子,一双眼瞪的大大的,眼中满是惊惧。 叔祖…… 叔祖在他眼前就那么突然的就变成了一堆灰?!连点声音都没有。 快到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它守在院门处的弟子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对,但碍于院门口离屋子门口的距离,少说也有四五十米,是以,他们只感觉到了不对,却没想到是一位灵皇悄无声息的陨落。 闻人玉半晌后终于从震惊中缓过了神,又惊又怕的道:“叔祖……叔祖!” 这一嗓子把守院门的那些弟子全部喊了过来,眨眼一群人来到了屋子外,探头望去,一直在屋子里未曾动过的闻人家叔祖,消失的干干净净…… “闻人玉,到底发生了什么?叔祖人呢?”弟子中有人不善的问道。 闻人玉脸色难看,懒得与问话那人扯皮,直接把自己的亲眼所见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叔祖变成了一把灰?!” “闻人玉,你不会是撒谎呢吧?!虽然叔祖特意跟二长老要了你过来,但是你也不能什么事都乱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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