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想了想回道:“公子,那几家倒是没有直接来夭月楼求医,但临天拍卖行的人倒是来问过两次,您什么时候回来。 玄月想,这会不会是那几家求到了拍卖行,让拍卖行的人来请您?毕竟您的好多高品级丹药都是跟临天拍卖行合作的,而您又不轻易出现在人前,他们很可能迂回行事!” 百里颜点了点头,认可玄月的分析道:“玄月,你说的很有可能,这样吧,你把这两颗七品极品的清灵丹,回头让人送到临天拍卖行。” 说完贼贼一笑继续道:“呵呵,清灵丹可破除心魔,但却解不了毒,如果那几家有高手因为本公子的毒而生出心魔,那这清灵丹可救不了他们。 别忘了跟临天拍卖行的人说清楚了清灵丹的作用。还有,让影阁的人放出消息去,就说玄夭公子需要紫丹参和芸霖花仙汁这两种灵药。 如若谁有,可以跟本公子交换,是要丹药,还是影阁的情报都可以。另外,就说本公子在南域沙漠一直没有回来。 总之,你让影阁和暗阁的人都做好准备,最好是把皇城的水搅混,让他们没有心思再管其它的事,消息你让影阁的人看着放。” 玄月郑重道:“是!公子放心,玄月会安排好一切!” 百里颜笑道:“玄月,本公子相信你能安排好一切,不用这么紧张。对了,聂宝灵呢?” 玄月抽了抽嘴角回道:“公子,您是不是忘了,您让我代您惩罚她的事?她现在可能都快变成老妪了吧。啧啧,公子您那药可真毒!” 百里颜这才想起来,聂宝灵受罚这回事,她跟玄月传讯时,特意让玄月把楼里她留下的毒丹用来惩罚聂宝灵。 那毒丹跟聂宝灵当初给云齐下的毒,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让人失了生机,慢慢等死。 只不过百里颜炼制的毒丹,不管再毒,她都会炼制解药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两种毒,要说有哪里不一样,可能就是聂宝灵的毒见效快,不会太折磨人。 而百里颜的毒丹,却可以让中毒之人七七四十九天,白天是正常人的样子,不疼不痒的。 当到了夜里,中毒之人就会开始丧失生机,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老了下去,变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 转天又开始周而复始,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才会真正的药石无医,当真是折磨人的好东西。 “玄月,等聂宝灵受罚满十天后,就给她解药吧,她应该也长了教训。对了,可有跟她说过这毒丹的药效?” “公子放心,玄月给她毒丹的时候就跟她说的很清楚,她自己也是心甘情领罚的。玄月会继续看着她的。” 百里颜心中欣慰,玄月能想的如此周到,笑着道:“多注意一些她就是了,她不敢背叛本公子,也不会做任何不利于本公子的事,她立了天道誓言。 只是玄月你还是要仔细着些,不要因为领罚的事,让她跟楼里离了心,她的家里人也要撑握在自己人手中,防人之心不可无,等她彻底把心留在了夭月楼,本公子再给她提供炼毒典籍。” 百里颜在准备让聂宝灵来夭月楼的时候,就已经用神运术看了她的命线,眼下看,她确实不会背叛自己,但还是要谨慎一些。 几人又敲定了后续的计划,百里颜刚准备起身给几人安排住处,北俞清润的声音响起:“为何不让吾……不让我直接去灭了他们?” “颜白蝼蚁,你知道以我的能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的”北俞看着百里颜,认真道。 百里颜再一次听到‘颜白蝼蚁’这个称呼,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道: “北俞你能不能把‘蝼蚁’两个字去掉!你跟我是灵魂契约!你不会准备一辈子都这么称呼我吧!” 北俞面无表情的回道:“也不是不可,你在吾眼中太弱了,不就是蝼蚁?” 百里颜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她跟一只兽掰扯什么?她脑子肯定是被水泡了! “随你吧。你问我为什么不让你直接出手,当然是不想暴露你,毕竟当初我在秘境把你带走,很多人都知道。 如果被有心之人发现了,前后一联想,很可能就会猜到我的真实身份,这样会给我以后的计划带来麻烦的。” 北俞确实不懂颜白蝼蚁的那些顾虑,他一直以强者为尊的信念生存,不会像人类那样考虑的太多。 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吾……我知道了,一切听你安排就是。” 百里颜几人在当天晚上,趁着夜色全部一身黑衣斗篷,脸戴鬼面面具,直奔千星宗。 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四天的下午到了千星宗的势力范围,几人穿梭在密林中,并没有通过千星宗山下的城镇关卡入城。 走着走着北俞突然出声问道:“为何不让我带着你飞过去?这样的速度太慢了。” 百里颜听完一猛,回头哀怨的看着北俞道:“北俞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咱们都快到千星宗的山脚下了,你才说!” “你并没有要求我变回本体,我以为你们不需要……” “我们需要!太需要了!呵呵,就是一时忘记了你的本体是飞行类的兽……”百里颜的确是忘了,之前从来没有和北俞一起合作过,哪会刻意记得这些事。 北俞看了百里颜一眼,那眼中全是嫌弃,然后变回比本体小了很多的大小,但足够让百里颜几人能够坐下。 “上来吧。吾带你们过去。” 百里颜看到刚刚北俞眼中的嫌弃,在心里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儿,她还没说北俞是个马后炮呢,还敢嫌弃她! 一跃跳到北俞的背上,又招呼其他人也快点上来,几人坐定后,北俞带着几人升入高空,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嗖一下就窜了出去。 百里颜几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北俞的背上,差点被甩飞,百里尘最先稳住身形,给几人的周身布了个结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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