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齐这个憨憨压根没想太多,连脑子都没转一下,反问道:“子钰你怎么回事,阿颜刚才说亲哥哥的时候那么大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听不到……” 白子钰脚步有些虚浮的往屋子里走着,嘴里轻喃出声:“真的是尘太子,阿颜的亲哥哥,真的是尘太子,尘太子还活着……” 云齐无语了半晌,明明被敲脑袋的是他,怎么子钰反而像是傻了一样,奇奇怪怪的,也抬步跟上白子钰的脚步。 两人进了屋子里,看到百里颜坐在上首的位置,而玄月却坐在右下方,两人又开始迷这是什么情况? “子钰,阿云,先坐下吧,坐下我再慢慢与你们说。”百里颜看两个小伙伴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有些失笑。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都有些不在状态,直勾勾的看着上首的百里颜,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百里颜把自己的瞳色恢复成了金色,又从空间把属于玄夭公子的彼岸花面具戴在了脸上,从容不迫道:“子钰,阿云,现在可明白了?” 云齐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一脸的难以置信,结巴道:“阿、阿颜,你你你……”结果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 倒是白子钰没有太过惊讶,刚刚他就有所猜测,现在确定了百里颜真的是玄夭公子,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他更好奇的是,阿颜说的亲哥哥到底是不是尘太子,尘太子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试探的问道:“阿颜,你刚刚说,你的亲哥哥,可是尘太子?” 这回是百里尘自己开口,泰然道:“没错,在下百里尘!是夭夭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这两个臭小子就是打他乖乖妹妹主意的人!哼,一会儿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云齐一直处在震惊中就没缓过来,看看上首的百里颜,又看了看百里颜左下方的百里尘,一脸的魔幻。 白子钰起身行了个平辈礼:“尘太子,在下隐世家族白家少主白子钰,幸会。” 百里尘对白子钰的印象好了一些,也只是好一些罢了,回了个平辈礼后,淡淡的声音里全是沉稳道:“白少主,幸会。不必称呼我为太子了,百里皇族已经不在了。” 白子钰也感觉这样称呼有些不妥,从容的回道:“那在下称呼你为尘公子,不知可行不可行?你也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百里颜看哥哥和子钰两人,这客气来客气去的,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打断了两人之乎者也的对话。 “咳,行了,哥哥以后化名为李尘白,你们都以名字相称,别公子来公子去的,我听着耳朵累。” 百里尘无奈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但也点点头同意了:“好,听夭夭的,哥哥以后化名李尘白。白少主以后叫我李尘白即可。” 白子钰也轻笑一声道:“尘白兄,你和阿颜一样,称呼我子钰就好。” 等两人掰扯了半天,总算掰扯明白了,云齐这个憨憨还处在懵逼中没有回神。 白子钰轻咳一声,见云齐还没回神,只能又继续介绍道:“尘白兄,这是我与阿颜的好兄弟,隐世家族云家少主,云齐。同样称呼他名字就好。” 顿了下又解释道:“咳,那个,尘白兄不要介意,阿云有时候反应慢一些……” 云齐一听白子钰在说自己的坏话,立马回神,炸毛道:“子钰,你说谁反应慢!小爷什么时候反应慢了!” 白子钰抽了抽嘴角,还没来的及说话,百里颜的声音幽幽响起:“阿云啊,你听到刚刚我们在说什么了么?是不是只听到子钰说你反应慢这一句话了。” 云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切,谁让小爷一回神,只听到子钰说小爷坏话了。” 白子钰更无语了,默默回到座位上坐下,不再搭理云齐这个憨憨,心疼一下自己强大的小心脏,真不知道哪天就被阿云气死了。 百里颜又指着北俞道:“这是北俞,子钰,阿云,你们还有印象吧?就是秘境里被我带走的那个……” 云齐又咋呼起来,新奇道:“阿颜!是那只凶兽么?它可以化为人形了?这得是什么等级啊!” 北俞抬起自己那张冰冷又没有表情的脸,冷嗖嗖的开口道:“吾……我不是凶兽!我叫北俞,再叫我凶兽,我就吃了你!” 云齐迎上北俞毫无温度的血色眸子,吓的一个激灵,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道:“呵呵,不是凶兽不是凶兽,记住你叫北俞了,我的肉不好吃,不适合你……” 白子颜看云齐一副狗腿的样子,求生欲满满的给北俞顺毛,噗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哈,阿、阿云,你真是、哈哈,真是太狗腿了。” 云齐一张苦瓜脸,他能怎么办,刚才那个叫北俞的兽冷冰冰的看着他,他都僵了! 真怕那个凶兽北俞下一少就能张开血盆大口把他吞了!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一脸哀怨的看着上首幸灾乐祸的百里颜道:“阿颜,你的笑声真刺耳。” 几个人互相介绍完,百里颜开始说起了正事:“好了,咱们说说正事,我跟哥哥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一会儿大家再听听,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认真等着百里颜说接下来的计划,百里颜也没有废话,把在空间跟哥哥商量好的计划跟大家又说了一遍。 玄月率先开口道:“公子,影阁收到消息,皇城那几家在到处求医,找了很多高阶的炼丹师,如今还在找,不知是谁出了事,那几家一起求医,这事有些怪。” 百里颜沉吟了下,突然看向白子钰,而白子钰也正好抬头看她,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们下的毒肯定是让那几家重要的人物也糟了殃,不然他们不会这么齐心的一起找人医治。 “玄月,那几家可有人求到本公子头上?”百里颜想着,自己玄夭公子的马甲可是能炼制高品级的极品丹,那几家应该会来夭月楼求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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