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老七手里拿着一根小棍,外面还缠了一圈白布,看似哭丧棒,正是尸鬼门大名鼎鼎的四大邪器之一,赶尸棍。 这赶尸棍看着平平无奇,威力却是不同寻常,有鬼神莫测之能,不仅能驱赶尸体,还能让尸体变成僵尸。 终究上次鬼老七拿着招魂幡都被陈阳干掉了,尸鬼门的门主不敢掉以轻心,把赶尸棍交给了鬼老八,务必要将陈阳击杀。biqubao.com “你们两个给我护法,我看看能不能感应到杀人凶手遗留下来的气息。”鬼老二说道。 当初鬼老七刚殒命的时候,尸鬼门的门主以一缕残魂为引,通过追魂秘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年轻人的影子。那个年轻人应该便是杀人凶手了。 可是那个年轻人着实恐怖,发现被窥伺后,竟然当场破了鬼门主的追魂秘术。甚至还反噬了尸鬼门的门主。 想凭借那个模糊的影子找到杀人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此刻,鬼老二在地上盘腿而坐,拿出一张画符用的黄表纸放在面前,垂首闭目,闭息七次,叩齿七通,口中念念有词。 忽地咬破舌尖,右手食指沾着舌尖血,在黄表纸上画出了一张诡异的符箓。 鬼老八更拿出一件鬼老七生前的遗物放在纸符上面。 这也是尸鬼门传承的一种追魂秘术,对施术者的身体消耗极大,稍有不慎可能会对身体造成反噬,让修为停滞不前,乃至倒退。 但是眼下为了找到杀人凶手,鬼老二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双手捏诀印,口中念念有词,速度越来越快。 忽地,那纸符和上面鬼老七的遗物竟然悬浮了起来。 紧接着更轰然火起,燃烧了起来。 那燃烧的火焰是惨绿色的,里面隐约现出一幅三人影像。 鬼老二的脸色有些惨白,显然施术让他消耗不轻。 “老四,老八,精血助我!”鬼老二喝道。 鬼老四和鬼老八哪里敢怠慢,各自祭出一滴精血,打在了火焰之上。 霎时间,火光大作,那火焰中的景象也变的清晰了起来。 鬼老七和一个女子的影像完全能分辨得出来,但是有一个男子的身影依旧是模糊的。 “这女子好像是龙组的火凤。可恶,果然是龙组杀死的老七。”鬼老八愤怒的吼道,一眼认出了那个年轻女子。 关键他尸鬼门和龙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即便找到了杀人凶手,想报仇也很困难。 尸鬼门和龙组打过很多次交道,每一次都铩羽而归,被揍成死狗。 要不然尸鬼门也不会龟缩在一个山疙瘩里头,不敢出世。 “等等,这个女的只是打酱油的,杀死老七的是那个男子。奇怪,这个男子为什么看不清面孔?难道是我们的法力不够高?”鬼老四说道,眼珠子瞪大,盯着火焰中的那一个模糊男子身影看去。 “不是我们的法力不够,而是此子身上有天机遮掩,不是我等能窥伺的。难怪当初门主动用追魂秘术,会被他隔空击伤。此子妖孽,非寻常人等。”鬼老二眸子微微一缩,一脸的惊恐。 话说,有大道天机遮掩的存在,要么境界足够高深,自己以术法给自己立了一道屏障,防止别人窥伺,要么生来就是气运之子,时代主角,将来注定会成为一个顶呱呱的牛人。 “啊,难道因为对方妖孽,老七的仇就不报了吗?”鬼老八一脸愤怒的道。 “你激动什么?我有说不报吗?即便是气运之子,时代主角,不成长起来,也始终是蝼蚁。此子这么年轻,显然是还没成长起来。今日我等便行那绝灭之事,把这个气运之子给杀了,免得留下后患。” “冥火引路,去!” 语落,鬼老二掐了一个法诀,那道惨绿色火焰忽地化成一道火光,飞了出去。 那冥火飞行的方向,赫然正对着云家的大宅院。 “走!” 鬼老二率先追上。 鬼老四和鬼老八紧随其后。 …… 此刻,云家大院,陈阳一场春梦做得酣畅淋漓,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咦,不对,这感觉也太真实了。怎么感觉身边真有个人似的?” 突然陈阳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梦太真实了。不论是手感,还是身体的触感,简直就跟抱着真人一般无二。 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睛,使劲用手又抓了一把,仿佛抓在了面团上,无比柔软滑腻,更有“啊”一声娇哼声传出。 那声音就响在耳边,让他耳蜗子都痒痒的。 “啊,痛死我了,还用这么大力干嘛?变态啊你?都给我抓烂了马上。”娇哼过后传出一个女子的叱责声。 臭小子抓抓捏捏也就算了,竟然还用这么大力,实在过分。 陈阳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就见一张近在咫尺的美颜脸庞,粉面桃腮,红透了,娇艳欲滴。娇躯更依偎在了他的怀里,被他以八爪鱼的姿势紧紧搂抱着呢,恨不得塞到自己身体里似的。 “啊,秀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我的被窝里?” 惊醒后,陈阳一屁股坐了起来,双手触电一般松开,同时连忙把床头灯给打开了。 灯光亮起,可以看到出现在他被窝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云家大小姐,云锦绣。 云锦绣身上的睡裙还在,只褪下去一半,说明两人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是有些搂搂抱抱的浅显行为。 “臭小子,看看你干的好事,红成这样,都肿起来了。还有牙齿印,都快被你咬出血来了。”云锦绣气恼的道,对着陈阳狠狠瞪大眼睛,仿佛要把陈阳的皮剥了似的。 陈阳一看,老脸也不由红了,从人家那红彤彤的手印来,确实有些许的浮肿,自己掌力有些过于大了。 甚至还湿呼呼的,有些水渍留在上面,隐约更能看出牙齿的印记。 真不是他不怜香惜玉,而是以为在做梦呢,所以操作有些过于猛烈,过于肆无忌惮。 “姐,别急,我来帮你消消肿。” 看到大小姐生气了,而自己留下的罪证又有些过于明显,陈阳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毁灭罪证,安抚好大小姐。 掌心玄黄真气涌动,滋滋冒出气流,就跟锅贴似的,对着云锦绣身上浮肿的部位,不由分说的贴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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