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丞相府,沈念桃立马把披风脱下,跑到床上裹好被子。 摸着微烫的脸颊和听着扑腾扑腾的心跳。 她只觉得刚才塞的不是帕子,而是她的心,好像她从未做过这种大胆的事,心里越发的激动。 “桃桃,你休息了吗?” 忽然听到外面柳玉卿的声音,沈念桃赶紧将手中的令牌塞好。 之前柳玉卿给她这块令牌,是想她出门不被人为难,若是知道她去了天牢,肯定会不高兴的。 没想到柳玉卿回来得这么快,将令牌塞好后,她揉了揉脑袋,假装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开房门。 “哥哥,你回来了?” 柳玉卿看着她哈欠连天的样子,以为是打扰她休息了,就准备离开。 “也没什么急事,既然你累了,那就明日再说”。 以为是关于墨九渊的事,沈念桃赶紧拉住柳玉卿的胳膊,将他请进屋。 “哥哥,我已经醒了,我不困了!” 听到哥哥这个词,柳玉卿皱着眉头,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桃桃,我不是你哥哥,也不是你义兄!我对你的心意,你知道吗?” 沈念桃点了点头,笑眯眯道,“我知道啊,你救了我,我就把你当哥哥!” 看着沈念桃一副完全没听懂的模样,柳玉卿叹了口气,想要跟她讲清楚。 可目光注意到沈念桃的披风,上面还挂着雪融化的水珠。 沈念桃刚刚明显是出门了,可却说在房里睡觉,他立马猜到了。 “渊朝使臣故意杀害县令的事,国主已经有了定夺!” 柳玉卿只说了这么一句,后面就没继续说下去,而是一直盯着沈念桃的表情。 果然沈念桃听后,眼睛睁得大大的。 “国主这么说,会不会有事啊?” “他再怎么说也是渊朝的王爷,国主应该不会为难他吧?” 柳玉卿冷声道,“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何杀人?” 沈念桃也没多想,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他为什么杀人啊?” “因为他就是杀人魔,喜欢滥杀无辜,手段残忍!” 沈念桃瞪大了眼睛,看着柳玉卿一脸的不高兴。 “骗人!他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那个县令不好!” 见沈念桃不停地念叨着墨九渊的话,柳玉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若是他知道会如此,今日定不会让沈念桃跟着墨九渊一起出门! 只一日两人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他陪在沈念桃身边这么长时间,这女人甚至察觉不到他的心意! “桃桃,你...能不能不要再见那个渊朝王爷了?” 听到这话,沈念桃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问完之后,还脸上略带羞涩地表示道,“我觉得他人不错,若是能....” “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玉卿打断,“他不能!” “桃桃,他是渊朝人,迟早要回渊朝去的,而且他早就已经有了家室,难道你不介意吗?” 沈念桃眨了眨眼,这些事情她倒是没想过。 她只觉得一见钟情,喜欢就是就喜欢,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可忽然被柳玉卿点出来,她还有些不适应,只能挣扎一下。 “那...我..我听说他的夫人已经死了,不是吗?” 知道她不死心,柳玉卿扶着她的肩膀,直视着她道,“他接近你是因为你和他的先夫人长得很像,他们还有一个不到半岁的孩子,你难道愿意去当别人的替身吗?” 被柳玉卿的话惊到,沈念桃也想起之前墨九渊说她和先夫人长得很像。 一种压抑感涌上心头,她是心动了,可她不愿意被人当做替身。 她不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另一个的影子。 “我明白了!” 从那日之后,墨九渊派人到丞相府邀请过她好几次,但都被她拒绝了。 一开始,墨九渊还以为她是因为那日的事情生气,所以才避而不见。 可过去好几日,沈念桃还是不见他,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恰好这日国主要为永宁公主操办出嫁前的准备,邀请了不少大臣的女儿进宫参加宴会。 其实就是为永宁公主挑选陪嫁女子。 这种事情,墨九渊本是没有一点兴趣的,可当永宁公主说邀请了沈念桃,他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可直到宫宴即将开始,他都没见到沈念桃的身影。 “公主莫不是在开玩笑?” 永宁公主听到墨九渊的声音,不咸不淡表示着什么急。biqubao.com “丞相的义妹,丞相还没来,她怎么可能会来?” 果然,话音刚落,外面的太监就进来通报,说柳玉卿带着义妹沈白桃来了。 几日不见,墨九渊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沈念桃,可对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落座后,他没忍住先开口道,“沈姑娘这几日可好,那日的事情没有吓到你吧?” 只见沈念桃眼睛都没抬一下,半垂着眼眸道,“我没事,不劳使臣记挂!” 搞不懂沈念桃对他的态度为何变化这么大,墨九渊皱了皱眉,还想继续开口,沈念桃却将脸转了个方向,和柳玉卿有说有笑的。 好在朔阳国主看了他对沈念桃态度的不同,便向柳玉卿问道,“丞相,孤上次见你义妹,只是匆匆一眼,今日一见,年纪应该早就及笄,不知道可否嫁人啊?” “我这义妹命不好,虽然已经嫁过人了,但还没过门,未婚夫婿就突然死了,所以我将她接到我身边照顾”。 咳——咳—— 因为国主问的是柳玉卿,沈念桃也没说话,喝了口茶却被柳玉卿这句话给呛住了,低声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可柳玉卿像是没听见一样,旁若无人地给她拍着后背。 “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急躁,慢点没人跟你抢!” 说完还不忘对着其他人表达歉意。 “我义妹她不懂礼数,还望国主和公主见谅!” 听完柳玉卿的话,朔阳国主也没在意,只是又敷衍了几句,就没再提。 如今渊朝把持朝政的是墨九渊,但皇位上坐着的仍然是墨子贤。 虽然墨九渊答应他,永宁只要嫁过去,不管谁在皇位上,永宁都一定是皇后,但他依旧是不放心。 看墨九渊对柳玉卿身边的姑娘感兴趣,他本想着若是当公主的陪嫁,得到摄政王的青睐,对永宁嫁过去后的处境来说也是十分有利的。 可刚才柳玉卿的话立马让他打消了念头。 渊朝百姓十分注重规矩,若是把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送去,可能会适得其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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