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沈念桃感觉到身边一直有人守着她,但等她睁开眼,身边却没有一个人。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房间里的铜镜,下意识地走到镜子面前。 看着里面的女子,肤若凝脂,眉目如画,除了脸色有些差,也算是一个美人。 “你醒了?” 听到门口有人说话,沈念桃犹如受惊的小白兔,眼里带着些许迷离。 “你...是谁?” 小竹跟在柳玉卿身后,刚想问她不记得了,却被柳玉卿制止了。 知道沈念桃在防备他,柳玉卿笑了笑,指了指他手腕上的镯子,又指了指沈念桃脚腕上的铃铛。 “我是你义兄!” 眨了眨眼,沈念桃头疼地扶住脑袋,幸好小竹赶紧上前扶住她。 “姑娘,你没事吧!” 沈念桃摇了摇头,站稳后狐疑地打量着柳玉卿。 “你撒谎,你根本不是我义兄,我也没有义兄!” 柳玉卿没想到她还会记得,大笑着凑近她道,“那你说说我是谁啊?” 沈念桃后退了两步,她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忽然脑子里闪过她被柳玉卿抱在马车里,衣衫不整的样子,小脸羞得通红。 “你...你是无耻之徒!” 明明是被骂了,但柳玉卿似乎心情很好,还附和地点了点头。 “你想起什么了?” 刚才的画面沈念桃自然是不会说,她用力的回想,可很多事情就是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首饰铺子,柳玉卿身边还有一个女子。 脑海里的柳玉卿自报家门。 “柳玉卿!” 听到沈念桃念出他的名字,柳玉卿有些高兴,拉着她的手把她扯到怀里。 “原来我在你心里,也不是那么无足轻重...” 沈念桃皱了皱眉,想要推开这个人,可她刚醒过来,身上没有多少力气,根本推不开。 下一秒,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她和柳玉卿一起吃饭的画面。 她的身边好像还坐着一个男人,身穿黑色蟒纹的锦袍,她和那个男人牵着手,好像关系还很密切。 可饭还没吃,那个男人忽然就离开了。 这个人是谁? 她费力地揉着脑袋,很想看清那个人的脸,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想不起来,反而脑子里一团乱。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柳玉卿连忙摸着她的脉检查,可手刚搭在她手腕上,沈念桃就喷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犹如纸片人一样倒下,柳玉卿有些心疼地将人接住。 小竹本想把沈念桃放在床上,可柳玉卿死死地抱着就是不撒手。 “公子....” 柳玉卿的样子有些颤抖,伸手替沈念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再忍一忍,很快就不用受这种痛苦了!” 小竹无奈想去熬药,柳玉卿却把她叫住。 “把药量提升一倍!” 小竹听后,认为这些药量可能会对沈念桃的身体产生副作用,劝他在考虑一下。 柳玉卿却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轻轻给沈念桃掖好被子,眼里没有一丝混沌。 “没时间了,他回到京城的那一刻,墨子贤就输了!” “等墨九渊回来,她定然会发现真相,若是在那之前她不能忘掉,你说她会怎么做?” 路过小竹身侧的时候,柳玉卿不忘嘱咐她道,“这即是约定的一部分,也是在救她!你别忘了!” 想起家主的话,小竹有些为难。 双生蝶不是毒是蛊,她一直没告诉沈念桃是怕她害怕。 可偏偏沈念桃要和她家公子作对,蛊毒已深,再不解蛊就会死! 可若是解蛊,便要蚕食她的记忆! 那日她发现沈念桃晕倒,就已经来不及,只能加大药剂让她忘掉。 看着床上的沈念桃,小竹呢喃道,“姑娘,你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此时,在京城的摄政王府邸,墨九渊看着温氏的回信,已经月余未见到沈念桃了。 一种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他紧紧地抓着胸口。 “我们派在朔阳的探子怎么说?” 叶冲立在他身侧,低声道,“听说柳玉卿最近把王妃看得死死的,谁也不准靠近”。 “王妃身边只有那个毁了容的丫鬟照顾,我们的人没能见到王妃!” 听了叶冲的话,墨九渊一挥袖子,书案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叶冲吓得跪在他面前道,“主子若是不放心,属下愿亲自前往去接王妃回来!” 墨九渊握紧了拳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离开郦城之前,他留了信给沈念桃,但温氏在信中却说他留下了一张白纸。 如果温氏说的是真的,那现在他的桃桃该有多么痛苦! “不必了!京城的事情已经稳定了,本王是时候遵守和朔阳国主的约定了!” 叶冲“啊”了一声,还以为墨九渊真要娶那个朔阳的公主,立马搬出小团子来。 “主子,咱们府里要是多一个人,世子长大了肯定会怪您的!再说王妃也不一定同意啊!” 被叶冲的蠢样子气到,墨九渊直接打发他去准备去朔阳提亲的聘礼。 可叶冲就像是替沈念桃打抱不平一样,走到门口也不忘折回来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主子,虽然您身份高贵,但那朔阳国主说了公主必须要做国母,那就是正妻,王妃怎能相让”。 “就算沈将军那边也不会同意的!他这几日一直跟属下打听王妃的事,说是您若是不方便去接王妃,他愿意去接王妃!” 墨九渊没想到沈衡也着急了,他本来是打算让沈衡先去将沈念桃接回来的。 可柳玉卿一直拖着他,让他在迎亲公主之日再去府上接人。 这明显就是把沈念桃当做人质留在朔阳。 之前为了能兵不血刃地拿下京城,他也不能跟柳玉卿翻脸。 如今的渊朝已经经不起战役了,这也是他和豫南将军达成的共识,和朔阳联姻,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但要他对不起沈念桃,迎娶他人为妻,他做不到! “我何时说过要当皇帝了?” 一语惊呆叶冲,叶冲不敢置信揉了耳朵。 “主子,您....那...那就留着墨子贤?” 墨九渊敲了敲桌子,警告他话太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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