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卿走后不到一炷香,朔阳的援军就到了。 不得已,墨九渊只好先撤离。 回到胡杨城,他盯着被割伤的臂膀发呆。 众人都以为他是因为沈念桃的死伤心过度,不敢说话。 “主子,还有世子呢!为了世子,你也要振作起来啊!” 说着叶冲将小团子抱到墨九渊身边,咿呀咿呀的伸手去抓墨九渊的铠甲。 可墨九渊只是冷冷的看了小团子一眼。 “把他抱下去!” 许是感受到了父王的冷眼,小团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看着墨九渊这幅颓废的样子,沈衡和叶冲对视了一眼,还是忍不住劝她。 “你昨晚一夜未睡,今日又去清远城查看情况,这么折腾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就是啊!若是王妃还活着,定然不愿意看见您这副消沉的样子!” 看到墨九渊有了反应,叶冲以为是他的话奏效了,立马鼓励墨九渊一定要振作。 “主子,您还有世子呢!” 谁料墨九渊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小团子的手指,随后还是让人把小团子抱走。 “叶冲,你跟本王多久了?” 不知道何意,叶冲老实的回答有十多年了。 “属下从小就在王爷身边长大,怎么了?” 墨九渊看着他的眼眸微眯,语气冰冷道,“何时能变得聪明一点呢?” 不等叶冲有所反应,墨九渊就站起来了身,召集所有人议事。 “沈将军,本王定会把桃桃带回来!” 看着墨九渊离开的背影,叶冲本想追上去,但被沈衡拦住了。 “叶侍卫,摄政王这是何意?” 叶冲摇了摇头,他在京城将王妃安葬,就立马赶赴胡杨城。 奔波了好几日,他今早并未在王爷身边伺候,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过来!” 叶冲把今早跟在墨九渊身边的侍从叫来了解情况。 “今早清远城那边传出有命案,等我们赶到时,贼人已经离开了,但从掌柜和伙计的口中得知那人留了一句话”。 “你念的人在我手里!” 听到这话,沈衡还和叶冲均是一愣,在京城,两人亲手埋葬的沈念桃,那.... “那个人是谁?” 侍卫被沈衡的样子吓坏了,连忙将他们在城门外,北疆人地盘上亲眼见到王妃被柳玉卿掳走的事说了出来。m.biqubao.com “那个姓柳的在城门口自称和王妃是夫妻,还...还...骗过了冯大人,等主子去追的时候,接应他们的人已经到了!” 看见王妃和那人在车上一副厮混的模样,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 “反正主子回来就这个样子了!” 听完侍卫的描述,两人才知道在京城的时候被柳玉卿骗了。 沈衡恼怒之下,就要带人去攻北疆人,将沈念桃就回来。 “将军息怒,主子定然已经有了计划,所以才召集所有人议事!” 虽然暂时被劝住了,但沈衡还是一副恼火的样子。 他恼那个朔阳丞相诡计多端,更恼自己没早点发现,让妹妹受了这么多苦! 另一边沈念桃被柳玉卿带到北疆人的帐篷。 “她的脚冻伤了,给她看看”。 柳玉卿说完在小竹的搀扶下才坐在椅子上。 墨九渊确实武艺高强,若不是他常年偷偷习武,恐怕就要命丧当场。 “主子,北疆首领要见您!” 柳玉卿点了点头,刚想起身去见,忽然脑袋一晕,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公子,你怎么样了?去叫军医来!” 柳玉卿擦了擦血迹,撇向床上躺着的沈念桃。 “这算不算豁出命了?” 好在军医诊治了一番并无大碍,只是让他最近一段时间好好修养。 “嗯”。 喝了药,柳玉卿嘱咐小竹看好沈念桃,自己劈了件披风去见北疆首领。 柳玉卿走后,床上的沈念桃慢慢苏醒,摸着被重击的后脑打量着环境。 帐篷... 她下意识的觉察到不对劲,若是被救了,胡杨城里定然不是住帐篷! “你醒了?” 转头看见小竹的那一刻,沈念桃就知道,她还在柳玉卿的手里。 “你家公子呢?” 小竹沉默了一会,但想到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也就没有隐瞒。 “公子去北疆首领那边了,嘱咐奴婢照顾好姑娘”。 沈念桃木讷的点了点头,她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样折腾了。 因为她见到想见的那个人了。 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她本想出门看看,双脚一接触到地上就是一阵刺痛。 还是在小竹的搀扶下,她才坐回到榻上。 “刚才在雪地冻伤了,还好回来的路上公子给您暖了,否则这双脚就要废了”。 沈念桃皱了皱眉,她被打晕,并不记得那么多,但她也不相信柳玉卿会那么好心。 毕竟她就是被柳玉卿算计来到这的! “那可要谢谢你家公子了”。 听到沈念桃态度好转,小竹也难得的凑在她身边,跟她聊天。 “王妃,其实我一直想跟你道歉,之前的事,是我不好,你能..不怪我了吗?” 看着小竹期盼的眼神,沈念桃很想说她没办法原谅,但现在的情况,她不能! “我不怪你,没有你,还会有其他人”。 得到她的谅解,小竹忽然眼里蓄满了泪水。 沈念桃皱眉搞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只听见小竹喃喃道,“我自小被家主训练,后来只有公子带我好,把我当成一个人,我便为了公子,什么都愿意做”。 “可在王府的那段时间,王妃并没有嫌弃我,而是对我和云烟姐姐,一样好,若是早点遇到,那该多好啊!” 沈念桃安静的听着小竹念叨着,在王府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怀疑小竹。 只是她觉得小竹很可怜,身边竟然一个朋友都没有,像极了前世众叛亲离的她。 所以才特意关照她,不成想带回去的两个丫鬟都是骗子,还是个武艺高强的骗子,让她痛不欲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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