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皇上答应柳玉卿的请求,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担心墨九渊那边的情况,沈念桃每日都给他写信。 可能是因为北疆公务繁忙,墨九渊都走了快一个月了,她才收到了一封回信。 上面也只有潦草的几句平安。 “马上就要入冬了,皇上派什么人去押送墨子贤和柳玉卿?” 云烟努了努嘴,听小桂子传出来的消息。 北疆那边的情况不太好,朔阳好像动手了,“前几日小桂子说,好像是大臣纷纷上奏让皇帝杀了柳玉卿,皇上虽然没有同意,但也在考虑此事”。 沈念桃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怪不得都说皇帝不堪重任,一到关键做决策的时候就会犹豫不决。 一个帝王被大臣牵着鼻子走,难怪前朝之人更看好墨子贤。 “希望这场战役能早点结束吧!” 她记得前世北疆的战况很是惨重,民不聊生,直到第二年秋天才结束。 但具体是怎么结束的,她也不清楚。biqubao.com 察觉到房间里刮进凉风,沈念桃转头看向外面,应该是快要下雪了。 “走吧,今日去城中的铺子里转转!” 因为温氏已经暂时去了朔阳那边,京城里的商户都暂时交给她掌管。 左右转了一圈,她想趁着给小团子制作冬衣,顺便让掌柜准备一些物资给北疆那边送过去。 “王妃,准备多少合适?” 多少? 这个数字,沈念桃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把今年账目上,我所有的分红,全部换成粮食和棉衣,派人送去!” 北疆本就是蛮夷之地,物资匮乏,将士们过得就更加辛苦了。 这一世,她之所以想要经商赚钱,也是因为前世她见过,沈霆手下的士兵个个都紧着裤腰带过日子。 “对了,还要备一些伤药”。 吩咐好商行的掌柜,沈念桃顺手拿起刚给小团子买的玩具。 “行了,回去吧!哥哥他们说今日想到府里来看小团子呢!” 自从沈衡夫妻听说小团子的事,对他是喜爱得紧,隔几日就要上门看望。 “一会顺便去城南那边买只烤鸭,哥哥最喜欢那家的了!” 沈念桃刚出门,不远处的街角一群人朝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站住,别跑!” 只见一个青衣男子以极快的速度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眨眼间人已经不见了。 见一群穿着禁军衣服的人出现在街道的两侧,叶冲拿起剑挡在前面,其他侍卫也都纷纷拔剑。 “什么人!竟敢惊动王妃!” 听到王妃二字,围堵的人面面相觑,“我等捉拿要犯,还请王妃行个方便!” 见众人要上前,叶冲拔出剑厉声质问道,“你们难道看不见这摄政王府的马车吗?” 为首的人被他吓到,看了眼沈念桃后立马道歉,“王妃恕罪,我等奉皇上的命令捉拿宫中逃犯,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见谅!” 宫中逃犯.....听到这个词,沈念桃心里一沉。 “无妨,公务要紧,进去搜吧”。 得到沈念桃的允许,禁军的人直接闯进铺子。 “搜仔细点,找不到人,小心你们的脑袋!” 沈念桃看了眼马车,拍了拍云烟的手道,“你在外面,不用跟进来了”。 云烟正有些奇怪,叶冲忽然伸出胳膊挡住了沈念桃。 “王妃,要不还是等他们离开后....” 看着叶冲一脸紧张的模样,沈念桃勾起嘴角笑了笑。 “本王妃就到马车里等着,铺子里的损失总要有人赔的!” 沈念桃的声音很大,铺子里的禁军一听,立马吩咐底下的人动作轻点。 “走吧!” 沈念桃轻吞了一下口水,微微地挑起帘子的一角,钻进了马车。 禁军搜完铺子后没找到人,很是不甘心。 “这怎么办啊?” “诸位,可以走了吧?” 面对叶冲的态度,禁军统领走到马车的窗口,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王妃可否让属下检查一下马车里面?” 可等了半天,沈念桃也没有回应,他就想掀开帘子看一看。 可手还没等碰到,就被一把剑横在了脖子上。 “这马车是先皇御赐,里面坐的是摄政王妃,就凭你们也配?” 禁军统领被脖子上的剑吓得浑身哆嗦,赶忙求饶。 “王妃恕罪!打扰了!” 说完就后退一步,待离剑刃远了一些,立马带着人跑了。 “走吧!” 叶冲听到马车里沈念桃的声音,有一些担忧道,“王妃,您还好吧?” 沈念桃摆弄着手上的镯子,不经意“嗯”了一声,转头看向马车里坐着的柳玉卿。 一身青衫,看似狼狈,但被这么多人围堵,他竟也能毫发无损。 本来她不想多管闲事,可刚才禁军搜了一圈没见到人,她就知道柳玉卿是故意躲在她的马车上。 “柳丞相到底做了什么惊天之事,刚才那些人可嘴里喊着死生不论呢!” 虽然是坐在她的马车上,但柳玉卿还是不卑不亢的模样。 “那王妃又为何救我,明知道我藏在哪,却不揭发我!” 沈念桃冷笑,这柳玉卿明摆了就是故意的,知道她不会戳穿,才敢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 “停车!” 叶冲的耳力极佳,他早就听到了柳玉卿的动静。 听到沈念桃的怒气,他刚想要动手,却被里面的人给按住了车门。 “王妃,您还好吗?” 沈念桃撇了眼柳玉卿,随后轻声道,“暂时还没事”。 “王妃这么着急赶人?” 听了柳玉卿的话,沈念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悠闲地靠在马车上。 笑容似有轻佻道,“我跟丞相无亲无故,出手救你,也是因为我们两个没什么仇恨,就当是还欠你上次的人情了,快走吧!” 柳玉卿点了点头,刚要出去,转过头摸着下巴道,“小竹被你抓到了吧?解气了?” 听到小竹,沈念桃脸上的笑容一僵,“若是不想我反悔,就赶紧滚!” 柳玉卿下车后,沈念桃怒气冲冲地撕扯着帕子。 她让人将小竹送去刘府,结果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那时候柳玉卿人还在宫里,肯定还是别人在帮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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