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方嫣然发泄好情绪,沈念桃才摆正态度。 规规矩矩的向方嫣然行了个礼。 “贵妃娘娘,刚才属实冒犯,其实是真的有事情求你”。 见沈念桃的态度变得诚恳,方嫣然虽有些狐疑,但还是命殿内的人出去。 半靠在贵妃榻上,漫不经心道,“说吧,找本宫有什么事?” 一直低着头的沈念桃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其实,是摄政王他...他....” 看见沈念桃哽咽的说不出话,方嫣然立马就坐直了身体。 “摄政王到底怎么了?” 沈念桃擦了擦眼角的泪,抽涕道,“北疆那边刚传回来的消息,我想求哥哥去支援摄政王,可...可皇上命他去送公主和亲!” “这可怎么办啊!” 闻之,方嫣然的表情有些紧张,但还是强撑着道,“这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这次进宫本想求皇后帮忙,可是皇后已经自顾不暇了,所以才来见你,望你看在以往地份上,帮帮摄政王!” 提到以往,方嫣然瞬间想起当初她宁愿入府为妾,可还是被摄政王拒绝。 她用尽办法,只想着能够入府侍奉,可墨九渊心里只有一个沈念桃! “呵!这件事与本宫无关!” 说完方嫣然就大声喊外面的宫人送客。 可等沈念桃一走,她就如同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 “摄政王她不会真的有事吧?” 她虽然怨过,恨过,但她还是舍不得。 尤其是上次看见墨九渊送来她爱吃的点心。 她甚至想要当面问问墨九渊是不是后悔了,心里是不是还有她一丝位置,贵妃这个身份约束了她。 可若是墨九渊死了,她就再也得不到这个答了。 看着身边的婢女,方嫣然眼中含泪道,“说本宫今日要见他!” 另一边,沈念桃一出了宫门就将眼里的泪水全擦干净。 坐在马车里,让云烟给她揉揉掐紫了的大腿。 “王妃,您干么这么用力掐自己啊?” 疼得沈念桃龇牙咧嘴,她要是不用劲掐,怎么哭得出来! 万一穿帮了皇后那边就算做得再漂亮,也不能一击制胜。 接下来,她就只需要回到府里等消息就好了。 因为担心皇后做得不够好,沈念桃一夜都没睡好。 看着身边鼾睡的儿子,她趴在床上嘀嘀咕咕的。 “儿子,你说你爹现在在干嘛呢?会不会在向我啊?” 因为她的手指在小团子脸上戳动了好几下,小团子眼看就要醒了,沈念桃感觉拍了拍他。 “我错了,睡吧!睡吧!” 小团子刚要入睡,结果被进来的云烟声响太大,直接吵醒了。 听着小团子哇哇大哭的声音,沈念桃没好气地瞪了眼云烟。 最后还是命人把奶娘叫过去才哄好了。 “带着世子去休息吧!” 等小团子和奶娘一走,云烟立马关上了房门,一脸激动地拉着沈念桃的手。 “皇后娘娘传消息过来,事情成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紧绷了一晚上的弦也不需要那么紧了。 从她在柳玉卿那看到窗外送消息的不是人,而是信鸽,她就有了这个想法。 用信鸽假传消息给柳玉卿,引他去见后妃,这个手段虽然不高明。 可经过她白天那么一闹,方嫣然定然会找到墨子贤核实事情的真相,皇后只需要在适当时机带着皇帝去听一场戏,就够了。 熏儿公主即将去朔阳和亲,皇帝对皇后定然会心生愧疚,只要运用得当,皇后这次一定会得到满意的结果。 “皇上最后怎么处理的?” 云烟低声道,“皇上去的御花园的时候,贵妃和墨子贤正衣衫不整的躺在一起,皇上怒了,直接剥夺了贵妃的称号,打进冷宫了!” 又是这一招,后宫的女人,果然没有善茬,当初方嫣然这招对她没奏效,反而害了自己。 如今皇后学她这一招对付她,竟然也成功了。 “若不是她对摄政王还有一点未泯的心思,还没那么容易成功呢!” “那墨子贤和柳玉卿呢?皇上怎么处置的?” 云烟皱着眉头,有些失落道,“皇后娘娘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柳丞相递了纸条,可...人明明出来了,到最后却不见了人影”。 没抓到人,那柳玉卿就是没事,想起那日柳玉卿忽然出现,看来真不能听信传闻。 “会武功的书生,可真不好对付!” 云烟抿了抿唇,忽然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你猜墨子贤那边怎么着了?” 看着云烟一脸坏笑,沈念桃试探道,“斩了?” 云烟忍着笑摇了摇头,“恐怕要比死好让他难受,皇上直接改了公主和亲的事情,要把他送去朔阳当人质!” 沈念桃也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做,忽然就笑了。 墨子贤是皇帝的兄弟,身份上也足够当人质了,若是一出事,那杀就杀了。 “甚好!” “不过....” 看着云烟欲言又止的样子,沈念桃疑惑道,“不过什么?” 云烟转了转眼珠,说怕她上火。 “小桂子说,这个建议是柳丞相提出来的!” 又是柳玉卿,怎么哪里都有他插一脚!!! 听完这件事,沈念桃果然心里有些堵得慌。 好在皇后吩咐了人,等到正午的时候,就会把小竹偷偷送出来。 “皇后娘娘说,怕小竹会反抗,已经命人挑了手脚筋,成了废人!” 听到小竹的情况,沈念桃并没有想象中痛快。 反而心里酸酸涩涩的,她恨小竹害她和孩子分别了这么久,但也庆幸小团子没有死,还被她找了回来。 至于小竹,她故意让皇后留着性命,只因为她答应,刘夫人会让她们见一面。 “送来之后不必通报我,直接送到刘大人府上,就说我是我答应夫人的礼物!” 云烟点了点头,其实那段时间,她也曾把小竹当做好姐妹。 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那些被小竹杀了丫鬟,她们的命那么短暂。 “她是咎由自取,王妃不用难过!” 看见云烟一脸难受,还要安慰她,沈念桃看开了一样走到门口。 其实她并不难过,反而很轻松。 皇后能捉到小竹,是因为她之前问岳韩枫要来的一种迷药,无论武功再强的人,中招后也只能任人宰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22/723767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