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破坏和朔阳的和亲,游船上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可事情的风波还没过去,淑敏就突然死在了驿站。 因为游船上的事,所有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了她和墨九渊身上。 皇帝更是借这个由头卸下了墨九渊手里的要务,让他在府里等调查结果。 看到墨九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沈念桃着急的直跺脚。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墨九渊放下手中的书,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担心什么呢?他要是有证据,早就派人把你我抓进刑部了!” 沈念桃抿了抿唇,就算抓进刑部也不要紧! 毕竟刑部的人是你的心腹! 其实她也不是担心这个案子,淑敏的死跟他们没有关系,迟早会查出真相。 但她有些害怕金府里的小团子会被发现。 现在墨子贤借题发挥,满城搜捕杀害淑敏的凶手,若是刚好发现了小团子,那就完蛋了! “云烟,备车去金府!” 见她要出门,墨九渊站起身拉住她的手。 “淑敏的死,朔阳那边一口咬定和我们有关系,现在出门,可能会有危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沈念桃急得团团转。 这一世的淑敏比她预计出事的时间早了不少,没想到还牵扯到她身上了。 看出了沈念桃有心事,墨九渊将她拉到怀里,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念桃一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上次墨九渊就告诉过她,那是墨子贤的孩子。 若是知道她和舅妈将孩子藏在了金府,会不会直接把那孩子掐死?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没说。 “没事啊,我只是想知道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万一冤枉了我们就不好了”。 看出了她坐立难安的样子,墨九渊站起身背对着她故作玄虚道,“这案子有李斯年跟着没问题”。 “不过...你若是想了解进展,我们倒是可以去看看!” 去看看? 在沈念桃以为墨九渊会带她去刑部看资料的时候,没成想会直接带她到驿馆来。 因为和亲公主死在了这里,所有人都被安排在房间不准出门,每间房外都有士兵把守。 沈念桃来的时候,墨子贤和李斯年正从柳玉卿的房间出来。 见到墨九渊和沈念桃,墨子贤有些不情愿地行礼。 “皇上不是罚皇叔府里闭门吗?皇叔和皇婶怎么出来了?” 看不惯墨子贤这种得势的小人,还没等墨九渊开口,沈念桃就气冲冲地站了出来。 “谁是你皇婶?你虽然是摄政王的侄子,但你现在已经被贬为平民了,你应该称呼我一声王妃!” “还有,王妃的行程,需要向你汇报吗?” 墨子贤被怼得满脸通红,“王妃,就算我现在只是平民,但也要遵皇命!摄政王代政多年,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一旁的李斯年拍了拍墨子贤的胸口,将他往后推了一步。 “墨公子,虽然皇上任命协助查案,但你毕竟不是朝廷命官,皇上今日早朝说的是让摄政王回府歇着,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办就好了!” “你!” 墨子贤一副吃瘪脸的模样,指着李斯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知道李斯年的话偏向墨九渊,但他是个平民百姓,朝堂上的事情,他并未亲眼所见,也就无力反驳。 “李大人说的是!草民先告辞了!” 等着吧!他总有一天要把这些瞧不起他的人踩在脚底下! 墨子贤走远后,李斯年还不忘往他背后吐了口口水。 “阴险小人!” 看到李斯年那张白到没有血色的脸,沈念桃就觉得有些渗人。 “李大人,现在案子怎么样了?” 虽然跟沈念桃没有什么接触,但李斯年还是恭敬地跟她介绍了全过程。 据淑敏的贴身婢女说,从那日游船回来后,淑敏就常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昨日从宫里回来,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等侍女想要叫她吃饭的时候,就发现她死在了房间里。 “因为淑敏公主刚刚来到渊朝,不可能有仇家,所以最大的嫌疑就是游船时和王妃发生了口角”。 闻言,沈念桃翻了个白眼,明明是她差点被人射死,反而最有嫌疑的淑敏死了。 “她死的时候,房门外没有人守着吗?” 李斯年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 “不,朔阳的卫队一直守在驿站的院子里,丫鬟也轮流在门口守着,并没有看见有人进入淑敏公主的房间”。 “而且,她是中毒身亡的,据仵作说,这种毒发作需一个时辰左右,可那时,淑敏正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一个人,中毒..... 那就是说有人将毒下在了淑敏每日下午会用到的东西上,或者...是她自己服毒自尽的... “房间里有查出毒药吗?” “没有”。 听到这话,沈念桃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她自杀的了?” 见李斯年没说话时,沈念桃撇了撇唇角。 这个怪胎能搭理她就不错了! “既然她是自杀,那我跟摄政王应该没有嫌疑了吧?” 本以为理所应当的事,结果李斯年却沉默了。 眼眸中还带着一丝担忧看向墨九渊,“她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只发钗,是王妃铺子里的....” “凭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不像是死后塞进去的”。 事关她的铺子,沈念桃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气急败坏的就要解释。 “柳玉卿那边如何?” 提到柳玉卿,李斯年的脸色更差了。 “这家伙表现得十分伤心,我和墨子贤去找他,也是被随意敷衍了几句”。 看着柳玉卿紧闭的房门,墨九渊心里只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怕影响两国之间的和平,皇帝虽然派人封锁消息,可这件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现在柳玉卿在驿站,说好听了是保护他,说不好听,就是怕他偷跑回朔阳,挑起两国之间的战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22/723767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