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荒漠之地,风沙满天,深夜寒意刺骨,白日灼热冲天。 已经到目的地的一行人下车。 车经过改造,可以容纳六人,掌握方向盘的还是那个身影健壮的大块头。 “*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块头狠狠啐了一口。 “肃清丧尸,这地方去哪儿找丧尸?” “什么垃圾任务!” 在一系列抱怨不满声中,只一个人安稳如山,敏锐地观察四周环境。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 “靠,好冷!”其中一个人缩了缩脖子,大声宣泄不满。 周遭寂静。 他的声音仿佛落入深渊网中,或者说,被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我感觉,哪里不对劲……”最先害怕的人忍不住退后,喃喃道。 “这风里,带着血腥味。”嗅觉敏锐的异能者开口。 这句话,引起了剩余人的注意。 周青见抬首,望向别处,天色恰晚,沙尘朦胧。 她的手中,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升起。 其余几人皆动用异能,作防御状。 紧张的情绪蔓生,都死死瞧向前方。 …… 倏然间,周青见只觉得眼角处快速闪过一道黑影。 防御被破。 黑影徒手撕开他们中一个异能者的身体,那人只痛苦地嘶吼了一下便没了声息。 “*这是!”跳开的人额头青筋暴起,惊恐地望着地上的尸体。 胸膛破开一个大洞,器官少了许多,只剩空荡荡的空间。 且脖子上残留着被尖锐之物撕开的痕迹。 方才还活着的人,死相难看。 程璐尖叫一声,连忙躲在两个男人的身后,肩膀颤抖。 他们转身想要上车,可转头却发现,车不见了! 明明方才还在的! 众人心惊肉跳。 空荡地界,茫茫荒漠,他们在其中显得格外渺小,窒息感油然而生,感觉背后发凉,黑影,仿佛无处不在。 如果是丧尸,很有可能是带有异能的丧尸,那可比普通丧尸强几万倍。 “*被诓了!” 挡在程璐面前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露出愤怒的神色。 这个任务,分明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还肃清丧尸,分明是肃清他们! “现在……怎么办?”有人惊恐颤抖地问出声。 心提到嗓子眼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的综合实力在A级左右,虽说不弱,可方才一遭过去,才知道,在这东西面前,他们的实力甚至不如几岁孩童。 呼啸风声过,又是一道残影。 “啊啊啊!” 他们之中的另一个人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叫声。 其余人再看,又死了一个,同样的死法。 在他们都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 “怎么办?”程璐害怕得抓紧前面人的后背衣服,揪着一颗心。 他们不是没有经历过危险,只是这样难度的危险,还是第一次。 话音未落,架枪的男人视力极好,抓住一些残影,崩崩几枪出去。 毫不意外,全部打偏。 “不行,打不到,我能看见,但是……”长脸男人现在也有几分沉不住气。 “靠,这里怪异得很,待得越久,我的力量越用不起来。”大块头男人自顾自捏了捏自己的大手掌,异能的能量流失得很快。 与此同时,沙尘越来越多,几乎要将他们掩埋。 一直没出手的周青见似有所感,冷眼望向一处。 荒漠深处。 无数双眼睛正盯着那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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