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眠仔细瞧她。 转而轻笑:“姐姐,你怎么脸红了?” 岑遥没说话。 江成眠噘嘴,转而换了个话题。 “上次姐姐答应的,带我出去玩还算数吗?” “嗯。”岑遥压下情绪半垂眸,并没有忘记她说过的话。 虽说避难基地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如同经济倒退几百年前的县城,没什么高科技的东西。 普通人进行各种基础的生产活动,异能者保护他们。 贡献分是一般等价物,可以进行交换,获取需要的物资等等。 末世中,经过百年,自有一种生存方式。 这也是幸存者大量涌入基地的缘由。 在此,不用时时刻刻为生存问题担忧。 思及此,江成眠不由地想起风神。 她很好奇,那个被誉为风神的人,当真有那么厉害? “早些休息。”岑遥见时间差不多,轻声轻语道。 转身欲走。 “我害怕,这里好黑。”江成眠哪能放过,随口胡诌一个理由,眼底随之升上几分惧意。 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怜惜。 初一看着不算黑的环境,默默腹诽: 怕黑? 敢情岑美人来之前不是这个亮度? 也没见你怕啊。 “怕黑?”岑遥疑惑。 随口胡诌的某人突然想起自己在夜黑风高时大开杀戒的事。 “我真的怕黑,海底很黑,我还怕一个人。”江成眠一点也不心虚,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胡诌, 初一默默无语:这话说你来自己也不信吧? 可它没想到,岑遥就那么信了。 听到岑遥说“好,那就不走了”,它三观尽碎! 真不要脸啊? 欺骗美人无底线! 初一愤愤地瞧着美人进入缱绻温柔的陷阱中,无计可施。 江成眠收了可怜表情,得意一笑,又抛了一个甜果子给岑遥,“姐姐真好。” 没离开的岑遥单手搬来不远处的凳子,坐下,支一只手撑下巴,探寻的目光注视江成眠,突然有些不符合她一贯的气质,十分正经地开口问道:“你有鱼尾吗?” “咳咳……” 江成眠被问得猝不及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呛住了。 初一: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也有今天啊?】 初一幸灾乐祸。 江成眠不悦地蹙眉,【闭嘴,再bbll关你小黑屋。】 【……真苟。】 “你想看吗?”江成眠恢复正常,半侧头问。 室内光线不足,可岑遥依旧能够清晰地看见女生明亮的双眸,虽然不是惊艳的紫灰色,却别有一番滋味。 依旧魅惑。 “嗯,想。”岑遥翻阅了所有资料,却只出现了一句关于人鱼的描述。 “隐没于深海,性yin嗜杀,可化人,有尾,鱼尾覆彩鳞,状颇优雅,灵巧勾人魂,其能可通天,催雷动电闪。” 其余皆未有记载,她不免好奇,而好奇是克制不住的。 “我有个要求。”江成眠低笑,嗓音动听勾人。 “我答应你。” 现在岑遥被她说的尾巴勾了魂,并不迟疑,直接回应。 江成眠:“……” 半晌,她笑得更欢:“我们人鱼族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想要看我的鱼尾的话,你得陪我睡觉。” 岑遥耳根红了。 “就是普通的睡觉。”江成眠贴心地补充道。 红得更明显了。 江成眠尽收眼底,目光单纯地再次问道:“姐姐,还要不要看?” 坐在一边的岑遥迟疑一下,她从未和别人同床共枕,但如果是江成眠,好像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况且,这几天脑海里想起的,都是眼前这个人。 还有那些…… “好。” 岑遥镇定自若,没怎么犹豫地,答应了。 看着岑遥被忽悠得团团转的初一生无可恋。 还不成文的规矩?咋不直接说得结婚嘞。 如果人鱼族长老在此的话,听到这些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听到岑遥答应,江成眠挪了挪医疗舱内的瘦弱身体,恰好留出一半空间。 医疗舱并不狭窄,能容纳两个人。 三分钟后。 两人睡在一起,薄薄的衬衣相触,体温交接。 岑遥起初不太适应,但闻到江成眠身上的香味,又觉得安心。 江成眠自觉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双腿化为一条漂亮的鱼尾,附着紫薄汗鳞片,摩挲着岑遥的长腿。 鳞片有些凉,岑遥不适应地动了动,那缠绕的力量却加紧了。 但不难受,反而很舒适。 “晚安。” 江成眠闭眼,白玉兰的味道萦绕鼻尖,抚平了一些体内的躁动。 “晚安。” 岑遥应声,同样闭上眼,心跳逐渐恢复正常的频率。 总觉得,从前的某时某刻,和这个人见过。似乎,也这样睡在一起过…… 可是,记不起。 —— 【他们又接任务了。】 次日清晨,一直监视着的初一向懒散躺平的女生汇报。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这次接的任务是去往其他地方肃清丧尸。 别的遥远的地方会向基地发送信号,寻求庇护。 【这次……那个周青见和他们同行,现在已经到了。】 初一事无巨细地汇报。 只见女生猛地睁开眼睛,而她身边已经没了人。 漂亮的鱼尾还残留一些来自某人的温度。 【你说谁?】biqubao.com 江成眠揉了揉脑袋,不甚清醒,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初一顿了顿:【周青见。】 闻言,江成眠陷入沉思,确实,她好像在冬青小镇医院就没有见过周青见。 她还以为,周青见和公孙钰一直在一起,所以没多问。 思索以后,无果,果断翻了个身继续闭眼。 只留下一句:【密切注意那边。】 上一秒以为她要采取什么行动而下一秒看见人躺回去的初一:【……】 扣六都不能形容它的心情。 与此同时。 不眠不休做研究好几天的公孙钰心头总觉得不安。 无意抬手,打碎桌子上一只精致杯盏,碎片四溢。 公孙钰下意识捂住心口,那股不安和焦虑并未消除,反而越来越深。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人的声音总回荡在耳边,容貌浮现在眼前。 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蓦然想起,从回到研究所,回到临风基地,便再没有见过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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