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江成眠乖乖地躺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走近的美人,喊话的嗓音动听婉转,气色相比前几日好太多。 “还有难受的地方吗?”岑遥一如既往上前查看医疗舱传出的她身体的各项指标,皆显示正常。 这几日,一直是她亲自记录,没有任何异常数据出现。 江成眠摇头,认真道:“没有。” 但身子依旧虚弱。 这种虚弱,没有办法消除。 原主的真正身份,是传说中深海里的人鱼族。 人鱼族神秘而冷漠,从未有人见过他们。 原主是人鱼族认定的未来的王,承载着护佑人鱼族的任务。 她的能力,也是他们最需要的。 净化。 那时候,海洋污染已经很严重,人鱼族位于深海,受到的波及小,但核污染一直蔓延。 但她出生的那段时间,正是海洋污染蔓延最严重的时候。 人鱼族商量,将她送往陆地。 等她成年,获得传承再召回。 净化的能力,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不得有误。 后来,原主以一个孤儿的身份,被一家普通夫妻收养。 结果,没过多久,丧尸病毒全面爆发。 正常的人越来越少,变异成丧尸的越来越多。 那些由人类建立的秩序,霎时间全面崩溃。 生存,变成一个无比艰难的问题。 那时候,资源不够用,人类和丧尸进行无止境的争斗。 争斗到后面,一部分人类,拥有了异能。 而原主,天生雷电异能。 强大如斯。 原主的养父母,从事教育者的工作,两个极其感性的人,教她明事理,教她良善,教她爱人。 教她乐于帮助他人,教她强者的正义和伟大,却唯独没有教她防范之心。 后来,原主的养父母离开,只剩下原主一个人存活于末世。 天生雷电异能,让她在末世得以存活,单靠着这异能,庇护了一个小队。 也就是最开始江成眠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那三个人。 原主一直保护他们,给他们庇护和资源。 而就在那天,原主十八岁那天,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像是某种特定的封印解除,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侵袭她的身体。 除了特别的力量,还有别的东西自然钻入她的身体。 让她难受。 原主从未怀疑自己不是人类,所以异常恐慌。 也就是那一次,发烧不止。 身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后面,“废了”的原主被她的队友们抛弃,从丧尸群中艰难逃出,九死一生。 她才想起自己的身份。 不是人类,而是人鱼。 但核污染蔓延的速度超出了人鱼族的预期,那时候,人鱼族已经衰败,变异的变异,被其他变异生物绝杀的绝杀。 剩余的,不过苟延残喘。 原主凭借净化的能力,回到大海,为他们开辟出一小片天地。 没有核污染的地方。 可在那之后,原主会发烧、恶心、呕吐、头晕目眩,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濒临死亡。 那种,令人窒息的痛,原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承受。 发烧,还只是最轻微的病症。 原主身体的特殊性使得她能够承载核污染物质并净化它们,而随着吸收这些物质的浓度加重,对她自己的身体具有毁灭性的破坏力。 到那时候,人类的生存更是举步维艰。 核污染从海洋深处蔓延到了陆地,他们无人不遭受折磨。 原主无视了人类的命运,并未施以援手。 她对人类的信任和好感,在被抛弃的那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也有一个原因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之后,天空,黑沉沉的,浓重的酸性味道,以及令人忍不住呕吐的金属物质燃烧成灰烬的气味。 到处都是。 死寂和痛苦的哀怨声衬托对此,本是一片狼藉的地方更是一片狼藉。 丧尸和变异生物侵占了蓝星。 那些异能者,也落败而惨死。 那些科学家、领头人,最后的时间,没来得及拯救人类,死不瞑目。 人类世界覆灭,变异生物主宰蓝星。 相互厮杀,原始世界般。 血腥而愚昧。 原主存留的一小片“净地”,也被无处不在的污染和丧尸肆虐、踏破。 被无情入侵。 最后的结局,不难猜测。 原主许下那个愿望,不是为了人类。 她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蓝星还是2300年之前的模样。 希望,末世没有来临。 江成眠收回思绪,便听到岑遥说:“明天,我不会来。” 江成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轻声试探性地问道:“姐姐是因为我好了才不来吗?” “不是,”岑遥略微抬手,打开舱门,让清新的空气直接钻入她的鼻腔后继续回答:“去xs研究所开会,回不来。” “奥,姐姐原来是给我说这个!”听到这话,漂亮女生的眸子霎时间变得闪亮耀眼,仿佛里面落满了星辰。 有一瞬间,犹如紫雾笼罩。 好看极了。 岑遥不自觉入迷,没注意女生干净白皙的手指顺势抓紧她身上青色研究服的袖摆,但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姐姐,”江成眠安静地笑了笑,“我会乖乖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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