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 高三最后一学期开学的第一个月,开始二刷习题。 她依旧喜欢睡觉。 明明前一秒看着我写题,转眼便睡着。 每天的日子,是在和她一起上课、吃饭、回家中度过的。 她没有回江家。 有时候住我家。 我们同床共枕。 3月。 这个月,放学后开始给李猴子他们补课。 有时候她也来听,坐得端端正正,像个乖巧的学生。 不过一会儿,她便又睡下去。 醒来,自觉拉我回家。 好像,成为了一种习惯。 4月。 三刷习题。 距离高考不到一百天,学校举办了誓师大会。 我上台演讲的时候,她在最前面,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嘴角落不下的笑。 那一瞬间,好似回到了演讲大赛的现场。 也是在这个月,很多人开始选学校,她问我想去哪。 我反问她:“我想去哪里你也跟着去吗?” 她点头了。 毫不犹豫的那种。 那时候,明显感觉我的心停顿了一下。 好像,她是为我而来。 去北大。 5月。 四刷习题。 劳动节放假的那天,我们一同去了福利院。 院长说,有一个新的组织决定帮助一些适龄孩子就学。 她抿唇不语。 那时候,我便知道她一直记得。 没有忘记那个承诺。 我期待逐梦的种子飞扬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孩子身上。 她真的很好。 仿佛神明。 6月。 高考前夕,她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附身符给我,说会有好运。 附身符很丑,大红色的粗绳子,一块木头,上面刻了四个大字:高考必胜。 第一反应,她会不会被骗了。 第二反应,她居然会信这个。 她的眼里犹如星光闪烁,很亮。 我鬼使神差地收下了。 她脖子上也有一块。 考完,好像多年的努力有了定数。 在这个月,成绩出来,她比我少一分。 那一刻,仿佛一切的担忧散去,我们一起去北大。 在同她姐姐一起的聚会上,她说会和我一直在一起。 那时候,虽然知道她说的意思和他们想的不是同一个。 但我也愿意。 只要她还需要,我愿意陪伴她,走过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生。 她真的,融入了我的生命,再也分不开。 7月。 提前预习专业需要学习的课程,她又不知从哪儿给我找来了书。 顺便还有一堆题。 她真的觉得我很喜欢刷题吗? 写的时候,她在一边睡,呼吸声均匀,一下一下打进我的心里。 比起喜欢刷题,我好像更喜欢这个人。 但是她不喜欢我。 我知道。 8月。 准备上大学,第一次离开云川城。 妈妈的病好了。 她可以自己生活,她很开心。 她让我们互相照顾。 会的,我想。 9月。 我们真正进入北大。 她好喜欢睡觉,办完手续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对那个学姐说,有共度余生的人了。 她是真的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但她不喜欢我。 我知道。 可那又怎样,她只有我。 这就够了。 曾经那个人破开了一道光,把我从黑暗拉离,不敢奢求太多。 10月。 她说,要同我一起上课。 我们坐在第一排,一上课她趴在桌子上,睡得安静。 好像一直没有变过,同高中一样,她和我是同桌。 她睡觉我刷题。 但我们的成绩一直相当。 大学的生活也是这样,和她上课、吃饭、回家。 我们住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就是我们的家。 11月。 初雪落下,那天她又送了我一个礼物,是一条银手链,吊坠是一颗五角星,上面刻了两个字母,cy。 字母是她亲自设计并刻上去的。 她说,希望cy永远快乐。 那时候寒意袭来,我的眼睛是热的。 何其有幸,遇见她。 12月。 两大学院开展联谊活动,她成了主持人。 黑金色的礼服衬托得整个人又酷又不失礼仪。 她就站在那里,仿佛便能够勾引我的心跳动。 耀眼夺目,生来就应当光芒万丈。 年末记:又是一年年末,陪伴她走过。我希望她走的路铺满鲜花落满掌声,前途似锦一片明光。 希望,我们在一起,直到白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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