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阿昭顺着标志,很快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不过地上的一大团血迹让她心跳一停。 此时,她立刻让初一定位。 花费这个世界刚刚获得的所有愿望积分。 初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调出位置,直接实时共享位置。 江阿昭马不停蹄地过去,整个人处于极度紧张中。 情绪波动尤其大,看得初一一愣一愣的,不会吧,时隔多年,它不会又要被关小黑屋了? 而一路上,一条线似的血迹让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 突然,骏马停步,十多具尸体横在它的面前。 江阿昭看清了两人衣裳,是岑遥那边的,而剩下的,是金马国的追兵。 两个人之中没有岑遥,也没有木桩。 刚刚在路上看到都不秽和顾护国的尸体,她已经知道了大概。 若是奸细不止一个,那么岑遥就很有可能受伤,且伤势重。 这血迹,是一条路,定然会引起更多的追兵。 念及此,她快马加鞭,连忙向那个方向跑去。 那边,是悬崖。 悬崖之上,围困了一群人,都是金马国的士兵,他们步步紧逼靠近悬崖的三个人。 先锋小队除去木桩已经全军覆没,还有两个是已经陷入昏迷的岑遥和背着她的徐影。 “无处可逃了吧你们!”追兵头子大声笑道。 这一次,总算是拿下岑遥,燕月国攻下指日可待,到时候,他就是大功臣。 得到的封赏肯定不会少。 “我们大人的计划万无一失,你们这次就是想逃也插翅难飞!”追兵头子乐呵呵,仿佛已经看到他们束手就擒或者丧尸遍野的情形。 木桩握紧了手中的刀。 最后并肩作战的两个兄弟皆离他而去,心中愤怒又难过。 就算他的武艺尚可,面对一群人,也不占优势。 一旦围困,可以硬生生耗死他们。 徐影同样是,况且他还要保护岑遥,更是施展不开。 被逼至绝境。 他不停地低声唤陷入昏迷的岑遥,不过没有得到一点儿回应。 而敌人,迫近。 徐影思量,打算带着昏迷的尊主跳崖,这样可能还会有一线生机,他用身体护住尊主,这点高度应该…… 木桩持刀的手,已经快没有力气。 背上,胸口皆被划了一刀,身体逐渐摇晃。 敌人的长矛快要刺穿他的脑门。 木桩闭眼,看来,真的要战死在此,他还没有娶妻…… 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可以去陪陪他的战友们了。 黄泉路上,不孤单! 他大声吼道:“兄弟们,木桩来陪你们了!” 闭眼,尖锐的长矛刺来,而一瞬间,“哐当”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惨叫声。 徐影将要一跃而下的动作及时收住,目瞪口呆地看来人。 身手敏捷,动作迅疾,招招击中要害。 一大片人,都倒了。 这身手,说实话,比尊主还要厉害一筹。 木桩听到惨叫声,猛然睁开了眼,看清来人,痛哭流涕:“寨主,爸爸,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呜呜……” 江阿昭手上的鞭子一顿。 “……” 击杀完最后一个士兵头子,她的眸色恢复正常。 径直走向徐影,“把她给我。” 徐影防备地看着她,这个人,他记得,就是尊主特别在意的那个男子,没想到深藏不露,这样厉害。 他暂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木桩叹了口气,义正言辞道:“兄弟,你放心,我家寨主可是个正人君子,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本来没有非分之想的江阿昭:“……” 徐影闻言,把背上的人护得更紧。 江阿昭温和地笑了笑,“不给我?” 虽是笑着说话,可总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怒气。 徐影迟疑。 背上的人不知何时醒了,低声开口:“放我下来。” “尊……主?”biqubao.com “放我下来!”声音略微大了些许,不过依旧虚弱。 江阿昭把人接过,横腰抱起来,细心地越过她背后的伤口,眸色暗沉。 “你来了……”岑遥强打起精神,勉强笑一声,随即面色更是惨白。 “若是我不来,你是打算先……我一步离开吗?”江阿昭声音颤抖。 “阿江……我想活下去,所以醒了。”她的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便会气绝而亡。 像是手中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江阿昭疯了似的在意识里呼唤初一,初一立马出现。 【你的愿望积分没有了……】初一抱歉地开口,若是想要保住岑遥的一条心脉,愿望积分必不可少。 它也想救,岑遥的生死关乎原主心愿的完成情况,可是,没有愿望积分它不能干涉这个愿望世界的运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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