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姐姐,我们炼完丹啦。”乔忘忧小脸上泛起几分喜悦的红晕,红扑扑的,异常可爱。 听到这句话时,聂南烟颇为惊讶。 因为这才第五天。 按照她对乔忘忧的了解。 虽然天赋极佳,但仍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炼丹师。 境界太低,元力不够强大。 加上法相上的遗憾。 一天三炉驱煞丹已经极限了,至少需要七天时间才能炼制完成,这是一个考验,也是她对乔忘忧的磨砺。 可是这才第五天,乔忘忧竟然说自己已经炼完了。 不可能。 聂南烟并不认为乔忘忧会说谎,因为她能看的出来,乔忘忧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女孩子。她心里似乎藏着一些事情,但对炼丹却是十足的热爱,在这种事情上,她绝对不会撒谎。 所以唯一的可能。 那个少年。 肯定是那个少年用了什么办法,蒙骗了忘忧,让她稀里糊涂的选择了撒谎。 聂南烟满脸寒霜的跟随乔忘忧走入丹房。 而此时,方木正在呼呼大睡。 这让聂南烟对他的印象更差了几分。 乔忘忧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是非常开心喜悦的说道:“南烟姐姐,这是我们炼制的二十一份驱煞丹。” 聂南烟没有着急指责什么,耐心检查了一遍驱煞丹,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神色。 “忘忧,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事情告诉我?”聂南烟神情肃然,精致的五官犹如冰雕般立体。 乔忘忧略带几分迷惑,托着下巴仔细认真想了许久,笃定摇头:“没有呀。” 聂南烟心中一叹,只见她快速取出其中五份驱煞丹,摆在乔忘忧面前:“那你告诉我,这几份驱煞丹是怎么回事?这些分明不是你炼制的,其中蕴藏着的气机与你全然不同。你是不是故意用库房中的丹药来欺瞒我?” 炼丹过程中,免不了要融入炼丹师自身的元力。 所以每个炼丹师所炼制的丹药可以说都相当于打上了个人的烙印。 精神力足够强大的聚相师,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乔忘忧恍然:“这些是方木炼制的呀,你说过可以让他帮我炼丹的,可不算犯规。” “他?”聂南烟看向正在沉睡中的方木,心中自然是不信:“他根本不会炼丹,怎么可能炼制出驱煞丹。” 在她看来。 显然是方木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得到五份驱煞丹。 然后欺骗乔忘忧是自己炼制的。 “对呀,他不会,但我教了他之后他就会了。”乔忘忧说道。 聂南烟闻言自然是半点不信:“怎么可能,驱煞丹再如何普通,距离灵丹也不远了,此人对炼丹毫无根基,怎么可能炼制出来。” “方木他的精神力很强,对细微事物的操控力更是不俗,炼丹的天赋真的很高呀。”乔忘忧认真的解释道。 “绝对不可能。” 聂南烟依旧不相信。 她心中越发觉得是方木在搞鬼。 乔忘忧只好继续说道:“我亲眼看着方木将驱煞丹炼制出来的。” 聂南烟看着乔忘忧如此固执模样,心中略有几分担忧。 世事险恶。 这么容易相信他人怎么能行。 “让他起来,我亲眼看着他炼制一次。”聂南烟打定主意要揭穿方木的虚假面目。 乔忘忧为难:“方木累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睡着......” “我看未必是累的。” 聂南烟满脸寒霜,指尖冒出一团炙热之气,如火如烟,以柔性方式打入了方木体内。 她倒也没想伤方木。 这一道火烟之气,蕴藏着几分她灌入的元力,足可缓解疲倦。 “嘶~” “靠,什么东西。” 方木美梦中被惊醒,感觉眉间滚烫,仿佛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遍,浑身肌肤不受控制泛起红晕。 不过却有一缕奇妙的力量灌入神识天府,将所有疲倦净空,整个人仿佛吞食了某种天材地宝般充满干劲。 方木浑身不自在的看向二人。 看这场面,方木就猜到了是聂南烟干的。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想要干什么。 “在我面前表演一遍,我要亲眼看见你炼出驱煞丹。”聂南烟冷冷开口,随即高冷的坐在丹房中,修长的身形如一尊无暇的冰雕。 方木有些迷惑。 这是要干什么。 乔忘忧立刻凑到方木身边,小声的解释了起来。 方木听罢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不相信自己。 不,不对。 应该是怀疑自己。 方木可比乔忘忧更懂这些事情。 不就是怀疑自己造假,顺便带坏了她的好徒弟么。 怪不得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敌意呢。 “区区驱煞丹,有什么好造假的。”方木振作精神,感觉神清气爽,充满精力,简直比睡了一整天都满足。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 方木取来三种主材,掌间凝聚丹火开始熔炼药力。 然后按部就班的研磨草药,分配比例,激发地火,平衡分量,仔细的控制元力巧妙的将药力融合。 一切过程不骄不躁,平稳且耐心。 虽然速度有些慢。 但每一步都做到精准无误。 哪怕有些许偏差,那也是经验不足导致的。 聂南烟看着方木开始炼丹。 脸上原本还满是寒霜。 她打算毫不留情的指出方木的谬误,直截了当的揭穿他根本不会炼丹的事实,然后让乔忘忧醒悟过来,并非所有人都值得相信。 但渐渐的,她脸上的寒霜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诧异。 这些步骤...... 虽然谈不上完美。 但也相当精准了,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错误。 尤其是控制药力融合的步骤,进行的相当不错,药力的平衡完成的极好,甚至比一般炼丹师都要好。 数个时辰缓慢过去。 聂南烟竟然没有发现方木有任何地方做的不好。 完全是按照标准流程来的。 没有进行任何的精简。 会这么一丝不苟完成所有步骤的,只可能是新手。 “分丹!”方木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他按照标准的手法将药液分成数份,操控的非常精准,没有丝毫元力的波动。 聂南烟终于动容了。 操控力竟然这么强? 将自身元力波动控制的如此完美。 “他,真的是初学?”聂南烟忍不住问道,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声音中,出现了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乔忘忧点头:“是呀,五天前,他一连炸炉了好几次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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