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沈月父女后,秦云便直接赶到了校场。 算上姬青带来的十万大军,如今整个陇右郡已有十八万守军。而眼下却只剩下三天的口粮。 坚守待援纯属扯淡,他秦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变出这么多军粮?biqubao.com 但整编后,十八万守军变成了六个军,十八个师级单位,剔除冗余,在保证战斗力的情况下,却又能坚持五天。 根据实际需求,军团又分成步兵军团,骑兵军团,预备役军团三大类。 其中步兵军团主要负责守城,骑兵军团分为擅长冲锋陷阵的重骑兵,以及善于千里奔袭绕后的轻骑兵。 预备役中则包含了支援师,后勤保障师,情报通讯营…… 总之,秦云是以现代化军队建设的标准来重新规划了整支军队,这样做的好处有三,第一职能划分清晰,第二,将原本的将领打乱,如此以来就算有奸细也无法举兵捣乱。 加上秦云派遣至团营一级所谓“亲兵”,奸细想想冒头,就得冒着吃枪子儿的风险。 当然,这不是秦云大费周章的根本目的,最重要的是提升战斗力。他来到议事大殿,对着等候多时的众将朗声道。 “诸位,我军粮草只余三日,所以这三日之内要么胜,要么城破!但一味的防御起不到任何作用,铁木英既然能派兵烧毁我等的粮草,就能派人截住后续支援的人。” “所以,本王决定,放弃城池,全军出击,在陨龙谷一带与敌人谋求决战!” 此言一出,众人并没有太大反应,毕竟昨天秦云已经说过要决战了。 不过,姬青却问错了疑惑:“王爷,即便我等想要战,那铁木英又不是傻的,又怎会上当?” 秦云笑了笑:“他铁木英能做初一,难道本王就不能做十五了?”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 秦云笑道:“诸位且看这份战报吧!” 秦云将战报丢给姬青,后者握在手里,颇为激动。 “王爷,这可是真的?” 秦云笑了笑:“那还有假?本王从滇南一路行来可不是游山玩水,关于铁木英后方的物资供应以及后勤支援,本王早已派人探明。” “而且,就在昨晚,本王在滇南郡的军队已经从陇西出发,烧毁了铁木英的后方的一部分粮草。所以不只我们急,对方也急!” 有人疑惑道:“殿下,既然对方无粮草,那我等为何不坚守城池,而是要去野战呢?” 秦云轻哼一声:“铁木英麾下多是草原蛮兵,这些人的生存能力比我等不知强了多少倍,虽然陇右百姓基本上已经撤出,但陇右郡外还有无数县城,如果我们一味坚守,铁木英在失去粮草供应的情况下,定会狗急跳墙,直接绕过陇右郡城,奔袭京师!” “他一路烧杀,哪怕最后我等能付出大代价将其剿灭,大夏也定会元气大伤!” “诸位,本王知道你们来自不同的世家,也许并不服本王,但你们与本王一样,都有个共同的名字,那便是夏人!” “大夏上承华夏天命,下载亿万黎民,诸位都是将军,又岂能看着百姓受苦?” “还是那句话,不愿意的,本王亦不强求,留在城中,跟本王一起守城!” “去,谁不去,谁怂包!” “不就是决战吗?我就不信铁木英他长了三个脑袋。” “我等愿意听候王爷吩咐!” …… 秦云笑了笑,必要的战前动员做了,接下来就是该实施下一步了。 但就在秦云准备调兵遣将时。 韩卫龙却黑着脸走了进来。 “等一下,本将有话要说!” 秦云看向姬青,这货怎么出来了? 但这时他也不好继续打压韩卫龙,而是笑道:“不知韩将军有何话要说?” 韩卫龙冷哼一声,并没有给秦云好脸色。 “本将要求主攻,上一次你不让本将出手,这一次你总该让我行动了吧!” 秦云笑了笑:“韩将军,走得动道儿吗?” “不要你管,为将者,不能建功立业,那就马革裹尸!” 秦云:“好,就冲你这句话,你的三万重骑兵本王还你,但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正面拖住铁木英的主力!” “没问题!” 韩卫龙声音高亢,以掩饰他那有些虚弱的身子骨儿。 事实上,这几天他是真的服了,一方面是琅阿大这位老牌宗师的教育,另一方面是小医仙那泻药的威力。 他这一次是强忍着憋了一路才赶来,他感觉自己要是不换个法服软,早晚得拉脱肛。 这不,那该死的感觉又来了。 “咕噜噜~~” 韩卫龙顿觉肚子又是一阵翻滚。 “我先走一步,你们继续!” 说完一个闪身出了议事大殿,众人不明所以,对于这位大夏大名鼎鼎的大将军,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怎么来都来了,这几天却没看到人影? 最奇怪的是,他好像受制于秦云。 秦云笑了笑:“诸位,只是个小插曲而已,下面布置具体任务!” “轻骑兵军团由赵括将军率领,主要任务是配合滇南军切断铁木英所有后勤,能抢则抢,能烧则烧。” “记住,你们需要千里奔袭,料敌于先机,不要打硬仗,恶仗,本王会把全军最快的马都匀给你们,去之后一切听本王军师的安排。” 赵括拱了拱手:“诺!” 这赵括可是他之前在前往鄱阳关的路上遇到的老人,对方已有投靠之意,算是半个自己人,秦云在安排的时候自然要把大功劳留给他。 接着秦云又看向白展鹏。 “白将军!” 白展鹏瞬间紧绷了起来,他从沧州来到陇右,本以为不会在遇到这小子了,没想到冤家路窄啊。 “末将在!” 秦云笑了笑:“你在沧州主政还不错嘛,这样,陇右城以及左右两军寨的防御就交给你了!” 白展鹏心里苦啊,但奈何此一时非彼一时,姬青都全力支持秦云,他现在哪有胆量和秦云对抗? “末将领命!” “好,其余将士,整军,随时听候本王命令,出击迎敌。” “诺!” …… 在秦云抽调全军轻骑兵向铁狼王大军侧后方迂回时,铁木英也收到了来到后方的噩耗。 “饭桶!把铁木托给本王叫来。” “是,大王。” 不多时,一名其貌不扬缺少一耳的将军走了进来,此人曾受命前往鄱阳关狙击姬青大军,还被秦云遇到打掉了一只耳朵。 当然,那时的他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义父!” “铁木托,本王要你立即组织一万骑兵驰援后方,务必将这群跳蚤给本王抓住。” “义父,放心,孩儿定不辱使命!” “义父,孩儿有一个不情之请!” 铁木英面露不悦:“说!” 铁木托:“若抓住秦云,请义父一定要给孩儿留一只耳朵!孩儿这耳,便那火铳所伤!” 铁木英道:“去吧,为父定会为你报仇的。” 铁木托拱手拜别,铁木英则随即叫来人。 “去,将大祭酒请来!” “是,大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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