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殿外,一众将领久久不愿离去,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眼前的局势。 “唉,不知怎么了,姬元帅居然任由那黄毛小子胡搅蛮缠!” “嘘,小点儿声,那是王爷,不可无礼!” “哼?狗屁王爷,他一个九皇子,还不受待见那种,肯定是见大皇子监国了,想拿我等立威。我就不听,他能耐我何?本将吃的朝廷军饷,与他秦云何干?” “大夏自古以来就没有谄媚王爷的将军,这可是太祖立下的规矩。” “就是,怕什么?他秦云才多大,懂个屁的打仗,我们不用理会,让下面的人节衣缩食,实在不行杀点儿战马混些草根果腹,静待粮草运来便是。” “对,谁出去拼杀,谁就是傻子!” …… 此时,突然一队背着大刀和火枪的壮硕大汉从不远处踢着正步走了过来。 铁栓带头,铁浮屠压阵。 “立正,稍息!” 众人动作整齐划一,一众将领眼前一亮。 “这是谁的兵,有意思,你们看,他们背上那烧火棍是干嘛的?” “喂,那边的小子,你们是何人的部将?” 铁栓拱了拱手:“梁王麾下,铁刀营营长铁栓,见过诸位将军!” 营长?那是什么职位? 众人一脸疑惑。 但此时,杨勇却带着几名影卫出场,他们手拿一张宣纸。 “刘贺,张角,聂远,骆兵,周传民,吴帆,蔡昆……” “出列!” 众人面色一沉,随即哈哈大笑。 “怎么?尔等这些小兵,还要来训我等将军?谁给你们权利!” “本王给的!”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秦云从大殿中缓步走出, “什么意思?殿下,这是要造反?” 秦云看向说话的蔡昆,轻笑一声:“本王造自己的反吗?诸位,本王请你们喝茶!” “来人,带下去,请诸位将军吃好喝好!” 有人浑身气势一变。 “谁敢动我,我乃大夏功勋将领!姬元帅,你为何不管管?” “刘尚书,你说话啊!” 姬青:“从现在开始,陇右所有军队以殿下为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秦云懒得和他们废话:“铁栓!” “末将在!” “拿下,不服者,枪毙!” 众人还不明白,枪毙为何意时,吴帆感觉自己暴露了准备起身逃跑,白飞扬拿着火铳,抬手一枪。 “嘭!” 铁蛋丸打在吴帆的大腿上,后者发出一声惨叫。 众人心头一寒,这是何等暗器,为何如那火花带闪电一般? “擅动者,诛!” 有了当了靶子,众人瞬间老实了下来。 秦云则缓步上前:“诸位见谅,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本王这样也是为了揪出奸细,当然被请喝茶的,也不一定有问题。你们,留下是陪着本王一起守城。” “姬元帅!” “在。” “你来说说,接下来如何军改?” “诺!” 姬青走上台前,将秦云之前的军改方案和盘托出,众人面面相觑,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被夺了权利? 只有少数人可以留在师长,军长一级,其余人都只能去屈尊当一个千夫长级别的营长。 事实上,秦云完全可以把多余的将领安排到团一级,但他没有。 因为总得给他们一个上升的空间。 秦云沉吟道:“诸位,尔等职位虽降,但职能不变,军阶亦不变。而且,此战过后,本王给诸位上调一倍待遇。”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他们当将军好好的为何要去当营长啊! “诸位,有意见可以提嘛,我这人从不一言堂!” 众人一个个埋头不语,提锤子? 你那烧火棍暗器抵在我脑门儿上,我敢有意见? “殿下英明!” 有识趣儿的拱了拱手。 众将士也叹了一口气:“我等谨遵上令!” 秦云笑道:“那好,诸位将军就按照方才所言一一分下去,本王会派人监督。此物名曰火铳,诸位可凭功勋找刘玉鳞大人兑换。” “当然,震天雷也是可以的。” 众将士眼前一亮,这玩意儿就是战场大杀器,尤其是震天雷的威名他们还是听过的,没想到居然也能换取? 此刻,众人的抵触情绪少了许多,反倒是干劲儿十足。 接着秦云又开口道:“鉴于诸位不会使用这火铳,本王为诸位临时挑选了亲兵两人,他们会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以及狙杀敌方大将。” “你们的任务就是管好自己手里的连长,排长,按照阵列迎战。本王给你们一天时间去调整,明天中午进行考核,考核不过者,剔除将军之列,让位有能者!” 众将面面相觑,这是闹哪样? 不让冲锋也就罢了,还不让他们带兵,还给他们配亲兵,干脆杀了他们得了。 众人感觉浑身难受,但在秦云的高压下不得不下去整编。 毫无疑问,下面的人也是一阵哀嚎。 但这些将军淋过雨,又怎会让他们的手下有伞可遮? 当天晚上,整编基本上都已经完成,至于秦云心心念念三三制班组,一时半会儿肯定行不通。 现在的军,师只是个样子货而已。 翌日一早,沈万三和沈月前来告别,临行前,秦云送了沈万三几把短火铳,又专门给沈月一把手枪。 “别再丢了!” 此话一语双关,沈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沈万三提议:“殿下,要不让小医仙与我等先行一步?” 秦云摇了摇头:“不,父皇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沈万三顿时无语,作为夏皇秦赢的老臣,他自然不想看到秦赢就这么嗝屁,毕竟除了君臣身份,他们还是极为要好的朋友。 而看秦云这样子,是根本不在乎他老爹的死活啊! 不过,他也能理解,秦赢对秦云的态度,可不是他对沈月那般百般呵护。 而且,秦天现在是监国,去了京城麻烦事更多。 他明白秦云的想法,那就是携平定铁狼王的泼天大功返回,到时候监国也得被压一头。 “那好吧,臣,告辞!” 秦云压低身形在沈月边轻声呢喃道:“回去洗白白,等我回来娶你!” 沈月娇躯微颤,却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秦云哈哈大笑:“一路顺风!” 曾几何时那文轩阁内要提刀杀他的冰山少女,此刻终于融化在他秦云盛夏的怀抱中。 沈月盈盈一礼,沈万三拱了拱手,上了马车。 沈家秘卫护送着马车缓缓向京城方向驶去。 秦云目送着沈月父女俩,目光幽远,看向京城的方向。 “上京城,等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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