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各皇子一一来到拉沈万三面前表态。 “沈大人,小王必勇冠三军,夺得首功,将来还请沈大人多多关照!” 大皇子极尽谄媚,丝毫没有平日里那股骄纵劲儿,因为大家都知道,沈万三是皇帝正的心腹。 而且,皇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沈月将来是太子妃! 也就是说,谁娶走沈月,谁就能成为太子! 二皇子原定老丈人陈书同死后,二皇子也没了顾忌,他上前各种表态,还说可以在后勤军需上提供一定的帮助,沈万三笑着应下。 接着是三皇子,四皇子,以及几位秦云压根儿就没啥印象的藩王,他们刚成年便去了外地。 那时候的秦云还十分羡慕这些能够去外面逍遥的藩王们,不过如今的秦云的目标更大了。 藩王,有什么意思?坐上他便宜老子那位置才是他的目标。 但这户部侍郎,看似位高权重,可在这战争的紧要关头,这尼玛不是纯纯有坑的职位吗? 自古打仗,功勋都是冲锋陷阵那群老爷的,在后面搞后勤的能有啥大功劳! 当然,秦云不是嫌弃,他只是也想领兵去搜哈一波的! 好男儿,志在沙场嘛! 沈万三见秦云有些垂头丧气,笑着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殿下,你可算来我户部了,你放心沈月肯定会有个好归宿的,之前老夫还挺中意你的,可惜啊可惜!” 秦云冷哼一声:“有何可惜的,你放心,这沈家女婿本王当定了!” 沈万三轻笑一声:“莫非还想哄骗老夫不成?” “爱信不信!” 说完秦云转身就走。 沈万三看着秦云的背影,目光有些深邃,但不多时他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人影。 沈万三急忙拱手:“陛下!” “怎么?你也看好这九子?” 沈万三顿了顿:“陛下,臣只是觉得他有股冲劲儿而已!而且臣觉得,此子还有上升的空间。” 秦赢哈哈大笑:“老三,你我之间何必藏着掖着,你就实话实说,朕的这几个儿子中,你最看好谁?” 沈万三从小和秦赢一起长大,二人都是战功集团的代表人物,别看沈万三现在这大腹便便的样子,当年老沈家可都是马背上滚刀的存在。 沈万三也知道,秦赢这话简直就是个送命题,不答不行,答也不行。 他最终只能硬着头皮道:“其实臣觉得,陛下身子骨还十分硬朗,不着急,说不定三代更优秀呢!” 秦赢随即他吹胡子瞪眼道:“好你个沈万三,你这是在编排朕?朕再怎么不济,好歹也生了这么多儿子,你呢,你老沈家可要绝后了!” “秦妮嫁给你这么久,怎么还动静儿,你个老王八是不是不行了?” 一说到这儿,沈万三当即急眼,甚至连陛下都不叫了,直接把官帽一摘。 “你说谁不行?你这破尚书,不当也罢!你好意思,一个朝廷,国库里穷得耗子都不愿趴窝,我容易吗?这么多年,我沈家一直往里垫钱,我沈万三从早累到晚,身体都跨了!” “不干了,我要辞官,你爱找谁,找谁去!” 秦赢笑了笑:“老三,是朕不对,朕马上给你派人给你送上龟蛇丸,还有北齐的马王蜂蜜,朕这不是担心你老沈家没有后人嘛!”biqubao.com “这样,月丫头生的第二个男丁,直接过继给你老沈家,朕这就立下诏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万三冷哼一声:“骗鬼呢,我沈家可不趟这趟浑水,我情愿从旁系里过继一个过来,也不要你做这种事,前朝的教训你忘记了?” “陛下,作为你的老臣,作为你这么多年的老友,臣最后一次提醒您,不要太过火!朝中因为太子之位,如今已是争得你死我活,到时候玩脱了,你看看后世怎么在史书上骂你!” “谁敢骂朕……” 秦赢说得很硬气,但眼神中的犹豫却出卖了他。 不过,很快却又被一股凌厉的目光取代。 “老三,你应该知道朕是怎么坐上这位置的!不是朕不想定下人选,而是朕希望选出最合适的,在朕的有生之年处理好一切,以免他们重蹈覆辙!” 沈万三顿了顿。 “臣明白陛下的心意,臣会站在陛下这一边!” 秦赢笑道:“纵观朝野,朕也只能和你说几句掏心的话了,将来等孩子们成熟了,朕还有个想法,你我一蓑一笠,轻剑快马行走江湖!” 沈万三心道,这狗皇帝老折腾人了。 沈万三装作一副向往的样子。 “少年人,中年入,老年人,谁还没个江湖梦?” 秦赢追忆道:“要是王猛虎在就好了,他负责杀人,你负责喊救命……” 沈万三老脸一黑,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还惦记着呢。 “陛下,臣要去筹备粮草了!” “去吧,秦云那小子你多费心,朕说过给他一个机会,便不会食言。” “诺!” 沈万三走后,刘谨上前。 秦赢脸上阴沉道:“查,朕想知道,太后他为何会将钱妙音许配给秦云!” “是,奴才这就去查。” …… 慈宁宫,常茹捏着鼻子在一旁为太后敷面膜。 “姑母,您为何要让妙音丫头嫁给秦云啊!” 钱太后翁声道:“不是哀家要让妙音嫁给他,而是哀家想试探一下秦云,以及老三。” “你是说三殿下?” “没错,他虽然有意向我钱家靠拢,但哀家觉得他有自己的打算。军中那些人多是桀骜不驯之辈,又岂会听从哀家的意思娶一个钱家女?” “哀家以妙音丫头为砖,引出后面的玉,就想看看这老三是否是真心的。他若真心的,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外面便有小太监前来禀报。 “太后娘娘,三皇子此刻正跪在门外,说向太后娘娘请罪来了!” 常茹眼前一亮,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让他进来吧!” “常茹,你亲自去沏茶!” “是,姑母。” 不多时,身型威猛的秦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地。 “孙儿拜见皇祖母!” 钱太后笑了笑:“哀家有些不便,你起来吧,赐座!” “谢皇祖母。” “战儿,你来给祖母请什么罪?” 秦战直言道:“战儿曾表明要迎娶钱家女,但今日父皇说,沈月将是太子妃,战儿知道自己不奢求钱家女为战儿侧妃,但战儿还是想请皇祖母将妙音表妹许配给战儿。” “你可知哀家为何要提出将她嫁给秦云?” 秦战神情肃穆:“战儿明白,祖母是在敲打战儿当初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而且,战儿还知道,那秦云恶了祖母,战儿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你的心意,哀家明白了!但妙音毕竟是钱家明珠,侧妃一位太亏待她了,平妃如何?而且将来,你若登临大位,应许她一个贵妃之位,且务必不能亏待她!” 秦战一喜:“战儿多谢皇祖母!” “好了,你先下去,此事待尔等回归再说。” “是!” …… 梁王府,看着空空如也葡萄架,他不免发出一声叹息,没了美人儿,没了美酒,更无佳肴。 但就在此时,一道丽影却出现在秦云的视野中。 “你怎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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