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看向秦云,如果北齐是故意输的,如此说来,倒也说得通,秦云只是那个幸运儿罢了! 此时,秦赢却打断了众人的胡思乱想。 “河西走廊对于我大夏来说,至关重要,有此走廊大夏便无需翻越无尽沙漠与西域诸国沟通,更能从西域诸国手里获得亟需的战马资源。” “这是北齐王庭的阳谋,我等既然已经吃下,那就必须守下来!而且,必须在北齐王庭内乱结束前彻底稳固。” “秦云的屯田制,用在此处最为恰当!从这方面来说,秦云算是立下一功。” 众皇子纷纷看向秦云,这段时间,皇帝可是没少夸赞他。 “秦云,你来说说,此局我大夏该如何解?” 秦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 “屯田,固塞,开河,挖井,我大夏只需一步步的来!” “天狼王朝既然想要吞并齐国,只要精力定会放在齐国边境,虽然河西走廊出现了天狼骑兵,但儿臣料定他们绝不会轻易向大夏发起进攻!” “秦云,你是怎么知道,天狼王朝要吞并北齐?果然你北齐人有染啊!” 四皇子,秦辰站出来阴恻恻地说道。 秦云冷声回怼了回去。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北齐匆匆而走,便是想要我大夏与天狼王朝发生冲突,刚才指挥使大人不是说了,北齐草原部落与天狼王朝有勾连欲夺位吗?” “据我所知,那几个草原部落本就是当年天狼王朝故意安插在北齐境内的引子,四哥与其把心思花在勾心斗角上,不如多读读书,多看看天下大势!” 秦辰被秦云怼得无话可说。 但众臣却对秦云的话颇为赞同,大夏夺嫡斗归斗,但外敌当前,要做的却是一致对外,这叫斗而不破! 毕竟大夏完了,谁都没好日子过! 但秦辰却很是不服,他立马如往常那般向秦赢告状。 “父皇,秦云他故意挤兑儿臣!” 秦赢板着脸道怒斥道:“够了,你九弟说得不错!多读书,没坏处。” “秦云,你朕问你,天狼部落和北齐,谁能赢?” 秦云毫不犹豫地说道:“天狼能赢,但赢得不多!不过,北齐若是能在这王位更替中浴火重生,那我大夏便危险了!” “北齐的帝位共举制,说白了,便是谁强谁当霸主!而这霸主,便能有效的整合整个王朝的资源,到时候他们迫于天狼部落的压力,必定会再度挥师南下!” “若天狼是狼,那北齐就是黄鼠狼,而我大夏则是一只肥美的羔羊,这么多年来,大夏王朝历经二百多年,有过鼎盛,有过衰败,但却从未有过一次革鼎!” “看似庞大,但却十分臃肿,儿臣虽未看过国库账本,但却可以猜到我大夏库银恐怕早无盈余,甚至有不少赤字!” “这是因为,诸君年年征战,却又未曾获得好战果的缘故!” “放肆!”一名武将当即驳斥道。 “我等征战,是为大夏开疆拓土,没有我等,大夏如何享受太平?” 秦云冷笑一声:“开疆拓土?大夏乃是所有王朝中国土面积最大的,但论实力,论战力,大夏敌得过北齐,敌得过天狼否?” “为什么敌不过?还是那句话,国虽大,民却弱!” “天狼位居苦寒之地,资源最为贫瘠,但他们却战力最强,人人都是精锐骑兵,就连北齐也自愧不如!” “北齐兼具中原和天狼之长,有我中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集权制度,又有天狼的骁勇,这些年大夏败很正常。” “所以,我等更要向外开拓生存空间!” 那将军说道。 秦云摇了摇头:“错!我以为,大夏如今最应该要做的是稳内政,大夏之败,败于穷兵黩武,败于……” 秦云顿了顿,下面的话,他有点儿不想说了。 秦赢道:“为何不接着说?” 秦云拱了拱手:“儿臣冒昧!事实上,大夏本可以更好。” 秦赢冷哼一声:“那你来?” 秦云挺直腰板,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 “若儿臣来,儿臣定让四夷皆服,定让九州太平,定让万千百姓安居乐业,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 秦云的话,十分露骨,有多露,就差直接表明,你个老东西赶紧下来,让我上了。 而群臣也是心思一动,虽然之前秦赢说了,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平叛,以定太子之位。 但在他们眼中,秦云和那几位就番的皇子一样,也是走个过场罢了。 秦赢眯着眼,对于帝王来说,他要的是权利的平衡。 以前,他把秦云当一把刀。 如今,秦云却想做一把剑,一把代表着权利的天子剑。 秦赢笑了笑:“这天下,并非孤想给谁,就给谁!” “尔等且去,孤在这儿看着!” 秦云心头大定,却是长舒一口气。 他怕,他惶恐,他担心秦赢对他有偏见,这些情绪一一出现在他的脸上。 秦赢则心中暗道:“这九子,果然有野心,不过能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倒也算坦诚!” 秦云心中也暗忖:“这便宜老子,心思太过细腻,我要是装作什么不想什么也不争,他恐怕更会处处防备我!” 事实上,一大一小两个狐狸都都以为看穿了对方。 秦赢笑了笑:“下面,朕宣布一件事!” 众人竖耳倾听。 “免去秦云大理寺少卿之职,着其进入户部,兼任户部侍郎一职,往后上朝听政,议政!” 按照大夏律,秦云是三等郡王,本来没资格上朝,大理寺少卿非有招也不得上朝,但户部侍郎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个实权地位! 难不成,秦赢回应了秦云的请求? 一时间,众皇子面色阴沉。 秦赢心中冷笑:“舞台给你了,朕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秦云也是心头一喜,没想到权利这玩意儿,还真能要来? 他以前是不是太悲观了,以至于把柳馆馆他们送走了,这漫漫长夜,寂寞如雪啊! “儿臣,谢父皇!” “先别着急谢。” “此次,你就别去前线带兵了。朕给你个任务,你要是做好了,朕照样记你一个大功劳!” “敢问父皇,是何任务?” 秦赢笑道:“户部侍郎,大战一起,自然得帮助尚书准备钱粮!” 此言一出,群臣和众皇子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秦云。 秦云笑容瞬间凝固,他嘴里此刻只想蹦出一个字。 “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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