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安打量着皇甫英男，笑道：“这名字很适合姑娘。” 已经被季怀安看到了脸，名字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皇甫英男报完名字后问：“殿下多久能帮我找到人？” “曹恒已死，你给的线索又太少，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哪有那么容易……” “要是容易，我何必找你？” 这女人，嘴巴倒是会怼人。 “我会全力寻找，但不能保证多久会找到，还望皇甫姑娘明白。” 皇甫英男点了点头道：“希望殿下能说到做到。” “放心，既然答应了合作，定会尽力……”季怀安想了想，又问：“这上面的人对姑娘很重要？” “她是我师傅的女儿。” “葛金刀？他也在西齐？” “太子殿下是不是打听的太多了？” “那我问点别的，西齐有多少兵马？” “西齐王联络了漠北、大月氏、楼兰、龟兹等六个小国，达成了七国联盟，若是全部算起来，兵马超过五十万。” “这么多？”季怀安有些意外。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西齐王所掌控的总兵力不足十五万人，西境七国勾心斗角，加上地理位置分散，很难集结大军。” 季怀安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看过地图，对西境七个小国都做过功课，除了西齐外，其他六国分布在边缘地区。 如果用前世的说法，这六国基本都属于少数民族，这些民族的生活环境不同，习惯不同，地理位置从西北到西南，横跨域数千里。 七国联盟，恐怕也只是个形式而已。 西齐真正能联合的，应该只有漠北和楼兰。 即便西齐，漠北，楼兰三国合兵，也挡不住大明帝国的兵力。 “你也莫要大意，若是让西齐造出了火炮，统一了整个西境，到时候便有能力反攻京都。” 季怀安冷笑道：“你觉得我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你要攻打西齐？” “很意外吗？” “什么时候？” “这可是军事机密，皇甫姑娘是不是打听的太多了？” 皇甫英男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如果没别的事，就此别过。” “皇甫姑娘，我若找到人，如何通知你？” “殿下若是找到了，拜托照顾师妹一段时间，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你。” “行……” “若有特殊情况，我会通知你。” 皇甫英男说完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 “切莫低估齐溪郡主，那个女人……我劝你莫要碰她。” “为何？” “有毒……” 有毒？季怀安有些不解，但皇甫英男说完后快步走出了破庙，消失在黑夜之中。 “有毒？这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他轻轻一笑，跟着走出了破庙。 空旷的夜幕中一个黑影闪烁而来，单膝跪在他面前。 “殿下……” “人走了？” “已经走了，司首大人已经跟了上去。” 季怀安点了点头：“收队吧。” ………… 次日一早。 太子府书房。 季怀安坐在书桌前，翻看着昨夜皇甫英男给他的折子。 上面写的是一个人的资料，十八年前出生在江南广陵地区的葛家村，性别女，母亲姓姜，单名一个颖字。 父亲没写，但季怀安已经知道了，就是那位神秘的葛金刀。 那个女孩也没有姓名。 但折子上提到了两条线索： 其一，姜颖曾经是广陵城的一位大家闺秀，才貌双全，是江南胭脂榜上的才女。 其二，曹恒曾经找到了母女两人。 季怀安看完后大概弄清了一些事，曹恒应该是控制了姜颖母女，并以此威胁葛金刀为之效命。 没有写女孩的名字，这有些奇怪。 不过名字不重要，这两条线索写得很清楚，找起来应该不难。 “殿下……” 唐易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如何？”季怀安合上折子问。 “殿下恕罪，人跟丢了。”唐易有些尴尬。 季怀安有些意外，不过想到皇甫英男的身手，加上有黑夜掩护，唐易跟丢了也不奇怪。 “跟丢了就算了，无妨……” 他本想查到皇甫英男的落脚点，没查到也不碍事。 唐易接着禀报道：“昨夜鸿胪驿馆一直无人离开，我让礼部暗中查了一下，使者之中没有少人，应该不在使者队伍中。” 季怀安点了点头，这点他早有所料。 “帮我找到这个人。” 他说着轻轻一弹，手中折子飞向唐易。 唐易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回想了一下道：“皇城司的案牍中并未见过类似的记录，恐怕要派人去江南查，需要一些时间。” 能让曹恒用这种手段威胁的人，那名葛金刀绝对不一般。 以曹恒的谨慎，皇城司的案牍库中没有记录才是正常的。 “若是找到，将其带回京都，务必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季怀安叮嘱了几句。 他虽不惧那位葛金刀，但收复一个大高手，总比得罪要好。 况且西征之行在即，有人在敌方阵营做内应，可以省很多事。 ………… 鸿胪驿馆。 深处的房间内。 齐溪披着一件华丽的长裙，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玻璃镜子捋了捋发丝。 丫鬟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梳妆，一边梳妆一边吹捧道： “郡主真的好美，这天下无人能及。” 可惜无缘见到我的那位好堂姐……齐溪心思着莞尔一笑，盯着镜中的自己道：“这镜子真的好生通透。” “我昨天打听了一下，听说这叫玻璃镜，镜面是玻璃做的。” “玻璃？” “听说还有很多其他玻璃制品，都是工匠年前新制出来的……” “等会儿去买几件回来。” “是，郡主。” 齐溪捋着发丝问：“太子殿下这昨天没来？” “没有呢……” 齐溪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刚到京都便去见了太子，故意在太子面前露了个面，然后又立刻离开，玩的就是欲擒故纵把戏，因为很多男人就吃这一套。 他本以为第二天太子就会主动来找自己。 但一连过了两天，季怀安并没有来找她，甚至连面都没有露。 看来你对堂姐也不是很在意呢……齐溪心思着狡黠一笑道：“给太子殿下送封请柬过去，以本郡主的名义邀太子过来一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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