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军的优势是火炮跟连弩战车,不论是炮筒还是战车都非常的笨重,推行需要动用很多人力,移动困难,所以主动攻击难度比较大。 要想发挥出火炮和弩箭的威力,最好是固守阵地,打防守反击战。 氐夷军队恰恰相反,他们的战马速度快,机动性强,来去如风,擅长主动出击,打闪电战,冲锋战等。 像防守战,攻城战,都是他们的弱项。 正常来说,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择主动出击,绝不会放弃他们的优势选择防守。 况且九丈原乃一马平川之地,正是氐夷骑兵冲锋的最佳战场。 所以即便知道明王军有火炮、连弩这种大杀器,呼延图依旧选择主动出击,就连有些智谋的四皇子呼延昊也都赞同。 并非他们蠢,而是冲锋的确是他们最大的优势。不要说是呼延图和呼延昊,任何将领手握十几万骑兵,都会选择冲锋。 加上明王军刚到,立足未稳,此时冲锋的时机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能说他们低估了火器的威力。 火器的出现得太快,知道是一回事,只要没有亲身体验过,很难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九丈原。 十多万明王军早已摆好了防御阵型,他们已经多次打过这种战斗,早已驾轻就熟。 季怀安站在高高的哨塔上,通过千里眼看着氐夷骑兵冲杀过来,虽然已经布置妥当,但他心中并不轻松。 视线中,十万氐夷骑兵冲击太过震撼,即便隔着数十里,地面都已经传来轻微的颤动。 氐夷骑兵天下无双,一旦冲入敌阵,可以轻松撕碎敌人的阵型。十万氐夷骑兵,可以轻松践踏自身数倍兵力。 毫不夸张地说,氐夷骑兵就是战场上锋利的攻击之矛。 明王军借助火器和连弩战车,防御无敌,即便是在毫无屏障的平原上,也能将防御布置得滴水不漏,可以称之为最固的盾。 这一战将是矛与盾的较量。 是最强的攻击之矛折戟沉沙,还是明王军的铁盾被击碎,都在一瞬之间。 地面的颤动越来越强烈,不一会,密密麻麻的氐夷骑兵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明王军紧握着兵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万马奔腾,气势如虹,氐夷骑兵的威慑力太过强大,若是一般的军队,光是看见这股冲锋的气势就已经胆怯了。 但明王军不一样,这批兵马在季怀安的带领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让他们建立了起了强大的信心。 即便是面对如狼似虎的氐夷骑兵,每个人也都有着必胜的信念。 “准备迎敌……” 季怀安发出洪亮的声音。 明王军迅速拉开阵型,亮出一根根黑漆漆的炮管。 经过多次改良,此时的火炮射程能达到数百丈之远,威力也是之前的数倍不止。 地上早已做了标记,看到氐夷骑兵踏入射程的一瞬间,季怀安发出一声怒吼: “开炮……” 火炮手迅速点燃引线。 “轰……” “轰……” 五十枚火炮迅速发射而出,落在密密麻麻的氐夷骑兵之中,发出恐怖的爆炸声。 一颗炮弹爆炸的范围并不大,仅靠火药炸死不了几个人,但改进后的炮弹中装填了上千枚钢针,伴随着爆炸,这些钢针像暗器般射向四面八方。 在爆炸的作用力下,这些钢针能够轻易击穿骑兵的护甲,体型巨大的战马更是成了活靶子。 随着一声声爆炸,氐夷骑兵人仰马翻,战马嘶鸣,惨叫不止…… 直接被炸死的还好,那些被钢针射穿身体的士兵在地上翻滚哀嚎着,可以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战马更惨,很多都被炸得血肉模糊。 除了钢针外,爆炸还会掀起大片尘土,在地面炸出一个大土坑的同时还会阻挡后方的视线。 氐夷骑兵冲锋速度太快,会接连有战马踏入坑中栽倒。 每一颗炮弹落下,都会清空出一大片区域。 第一轮火炮射出后无需季怀安下令,火炮手迅速装填第二发炮弹,这些火炮手都已经算是老手了,装填完毕后开始第二轮发射。 不得不说氐夷骑兵天下无双,仅仅发射两轮火炮,骑兵已经冲入到了百丈之内。 不过火炮手根本不理会,继续装填弹药,进行第三轮发射。 因为在火炮的前方有六十架连弩战车一字排开。 唐易指挥着连弩战车兵,看到氐夷骑兵进入射程,一挥手中的令旗。 “发射……” 随着他一声令下,六十辆连弩战车同时射出弩箭。 “嗖嗖嗖……” 一支支破甲箭像子弹一般射出,这些破甲箭或是刺穿马蹄,或是射入骑兵的铠甲……在密集的射击之下,最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全部惨叫着摔倒。 连弩战车的箭夹内有五十支破甲箭,但总有射完的时候,一轮射击之后装配新的箭匣需要时间。 这场战役双方都出动了十多万的兵马,战线长达数里。 为了让火炮跟弩箭覆盖更大的范围,不论是火炮还是连弩战车,间距都很大。 袁剑英带领着三千名弓箭手分布在战车之间。 “弓箭手准备,发射……” 袁剑英张弓搭箭,一支火箭飞出,精准的将一名氐夷骑兵射落马下。 三千名弓箭手接到信号,对着稀稀疏疏冲过来的氐夷骑兵射击。 另外,每架连弩战车旁边还守护着十几名盾牌兵,这些盾牌兵十分强壮,平时要举起沉重的铁盾,手臂粗壮有力。 若是注意看,但能发现他们腰间挂着几颗手雷。 “盾牌手准备……扔……” 周大富指挥着这些盾牌兵,扔出一颗颗手雷。 一名氐夷骑兵刚冲到十丈之内,只见一个东西迎面飞来,他本能地一刀劈了上去。 “轰——” 钢刀碰到手雷的瞬间,一声爆炸将他炸得血肉模糊。 氐夷骑兵冲锋起来便是最锋利的矛。 明王军的火炮、弩箭、弓箭、手雷、盾牌阵……重重防御组成了最坚固的堡垒。 九丈原上,矛与盾的战斗终于爆发起来,展开了激烈的碰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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