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安刚赶到便看见陆云飞命在旦夕,情急之下他使出了混元飞刀,但因为距离有些远,被谢天南躲过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陆云飞,他根本不会出手。 月影刃只有一把,也是唯一能够威胁到谢天南的飞刀,只要握在手里,谢天南便有所顾忌。 此时混元飞刀出手,并未击杀谢天南,甚至没有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接下来便不好办了…… 季怀安翻身下马,走到陆云飞身边。 “怎么样?没事吧?” 他救陆云飞自然是因为陆韵儿。 好歹是大舅哥,总不能见死不救。 陆云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傲娇地并未道谢。 广场上的战斗已经停了下来,陆云飞带来的二百多人还剩二三十人左右,禁军也只剩下几十人,加起来还不足一百人。 数千明王军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将双方团团围住,但并没有立刻出手。 谢天南扫了眼明王军,然后看向季怀安问:“就你自己?侯爷呢?” “还没到……”季怀安回答。biqubao.com “陛下想见见侯爷。”谢天南说。 季怀安看了眼台阶上的皇帝老儿,点头道:“可以,父王也想见他一面。” “多谢……” “别急着谢,我会留他几天,但没说会留你。” 福伯是被谢天南打伤,重伤不治才离开的,这个仇必须算在谢天南身上。他继承了福伯的内力,自然要替福伯报仇。 “你们两个不行,再来几个。” 谢天南看了眼面前的季怀安跟陆云飞,然后转头看向四周蠢蠢欲动的明王军将领。 “元帅,我来……” 唐易一踏步,飞身落在季怀安身边。 “我也来领教一下大统领的高招。” 蒙冲握着方天画戟从战马上飞身而下,落在谢天南的左侧。 “还有我……” 封瑞手握银枪,凌空踏步,落在谢天南的右侧。 “够了,其他人退开。” 唐易、陆云飞、蒙冲、封瑞四人都是顶级高手,加上自己一共五人,他自信能应付谢天南。 季怀安一开口,明王军纷纷后退,在广场中让出一块空地。 “都是年轻人,不错。”谢天南点了点头。 季怀安居中,唐易和陆云飞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三人全都拔出长剑,面对着谢天南。 “出手……” 面对大齐第一高手,季怀安很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力敌,他运转混元功,全力一拳朝着谢天南轰去。 “我也很想看看你继承了师兄的几成功力。” 谢天南迎着他一掌拍出。 “轰——” 拳掌相交,爆发出一声轰响,狂暴的真气向四面八方宣泄开来。 季怀安被震得倒飞出数丈,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但强行将其咽了下去。 “好强……” 虽然继承了五哥和福伯的混元内力,但跟谢天南还是有明显的差距。 继承的内力除了有损耗外,也没有修炼出来的稳固,他此时的内力勉强能跟之前的福伯相比,甚至还要逊色一点。 谢天南身体一晃,仅仅退了三步。 其实谢天南也不好受,他刚和曹恒交手不久,受了点内伤,这一次对轰之下,胸口气血翻涌,喉咙同样一甜,然后跟季怀安一样,选择强行将其压了下去。 谢天南刚站稳,两道身影瞬息而至。 唐易、陆云飞一左一右的欺身而上,两人都是使剑,两道剑芒直刺谢天南的左右肩胛。 谢天南一掌扫出,强大的真气将两把剑扫开。 “吃我一戟……” 蒙冲也已经杀到,方天画戟凌空劈落。 “吃我一枪……” 封瑞手中银枪也跟着刺过来。 谢天南一侧身,左右手分别抓住银枪和长戟,混元真气顺着长长的金属杆反震回去。 蒙冲、封瑞只感觉双臂一麻,兵器差点脱手而出。 连续接住五人的攻击,谢天南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将他们全部击退。 谢天南的实力让几人心里都感到震惊。 季怀安飞步而上,一掌拍向谢天南,替蒙冲和封瑞解了围。 唐易和陆云飞也跟着杀到…… 五人将谢天南围在中间,剑光枪戟,四杆兵器将谢天南笼罩住。 谢天南仅凭着一双肉掌应付着四人的兵器,但对他威胁最大的却是没有兵器在手的季怀安。 六大高手在广场中央身影翻飞,一声接一声的爆炸传来,广场上的石板在六人脚下蔓延出一道道裂缝…… 双方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四周的明王军看得一个个瞪大着眼睛,全都激动不已。这些明王军都是精兵强将,大多都有不弱的功夫傍身,所以都懂这是一场怎样的战斗。 顶级高手之间的战斗本来就少见,眼前的是五大高手围攻谢天南,是一场旷世之战,能亲眼见证这场战斗,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绝对是一场盛宴。 一连过了几十招,虽然谢天南看似占了上风,但季怀安五人配合得很好,谢天南也奈何不了他们。 久战之下,谢天南明显渐渐有些乏力。 若不是靠着三尺气墙护体,他很难抵挡五人的轮番攻击。 三尺气墙虽然防御无敌,但对真气的消耗很大。 季怀安有四人分担压力,消耗要比谢天南小很多。 很快,双方出手都已经过了百招。 差不多了……季怀安感觉到谢天南的气息弱了些,身影一闪,正面迎上去,双掌齐出。 谢天南并未退让,双掌迎了上去。 “轰……” 四掌相交,空间发出一声震荡波。 季怀安被震得倒飞出去,双脚一踏地面,石板咔嚓一声,寸寸龟裂。 谢天南身体向后滑行数丈,嘴角涌出一丝血迹。 几乎没有一丝喘息机会,唐易、陆云飞、封瑞、蒙冲从四面杀到,两把大剑,一杆长枪,一杆方天画戟围攻过来,封锁了谢天南所有的退路。 “轰……” 谢天南体内的真气猛地爆发开来,狂暴的真气像巨浪一样将四人全部震飞。 季怀安一踏步,瞬间出现在谢天南的面前,身后留下一道残影。 他全力一掌拍在谢天南的胸口。 “咔嚓——” 三尺气墙彻底崩碎消散。 谢天南身体一僵,狂暴的真气透入他的体内,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鲜血从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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