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梁重重地挨了曹恒一掌,从七层塔楼的窗口摔落下来。 塔楼很高,重伤之下无法提气,如果直接坠地,不死也得残。 但就在落地之时,一道倩影脚踏地面飞奔而来,一把接住了董梁。 “董郎,你怎么样?” 赶来的正是吕秋娘。 一袭素裙的吕秋娘扎着头发,手握一把红袖刀,英武不凡。 今早,吕秋娘带着孩子想要出城,结果城门被封,无法离开。 确定四处城门被封死后,她便将孩子托付给了曾经的一位吕家弟子,然后赶来相助丈夫。 “秋娘,你不该来,快走……” 董梁一脸焦急。经过刚才的交手,他已心中有数。曹恒功夫深不可测,就凭自己跟秋娘两人根本杀不了这个老太监,只会枉送性命。 “既然来了,还想走?” 曹恒尖着嗓子哼了声,轻飘飘地落在两人面前。 “狗太监……” 吕秋娘一踏步冲向曹恒,手中红袖刀闪过一道冷芒,直劈曹恒头顶。 曹恒双掌合十,夹住刀刃。 吕秋娘侧身飞起,连环腿狠狠地踹在曹恒的胸口。 曹恒连退数步,收手抓向吕秋娘的脚踝,吕秋娘借力飞身回来,飘身落到丈夫身边。 虽然她反应极快,但脚裸还是被曹恒的爪子扫了一下,留下了两道血痕。 “鹰爪功?” 吕秋娘低头一看脚裸的血痕,皱了下眉头。 鹰爪功是天鹰派的绝技,通过内外兼修之法,将指掌修炼得如同钢铁一般,可碎石破金,锋利无比。 “这老东西还修炼了雷神宗的铜皮铁骨功,刀枪不入,内力也十分浑厚……秋娘,你快走……” 董梁手握一刀一剑,挡在秋娘身前。 秋娘已经感觉到了,她刚刚两脚像是踹在了岩石上,不仅没有伤到曹恒,反而双腿被震得有些发麻。 “我们是夫妻,自当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吕秋娘一抬手中的红袖刀,毫无惧意。 曹恒拍了拍胸前的脚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两人。 “走?你们觉得今天还走得了吗?” 大太监话音刚落,皇城司内已经冲出了上百人,将董梁跟吕秋梁包围起来。 “狗贼,有种与我们一战。”吕秋娘怒斥道。 “吕家刀,青城剑,倒也有资格让本公出手,本公就如你们所愿……” 曹恒挥了挥手,皇城司的官兵迅速后退,让出一大块空地。 董梁跟吕秋娘对了个眼色,两人都知道已经走不掉了,不如放手一搏。 吕秋娘一踏步,红袖刀带起一道刀芒。 董梁纵身一跃,刀剑相交,发出一声音鸣。 两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杀向曹恒。 吕秋娘的红袖刀和董梁的七星剑都是锋利无比的宝刀宝剑,曹恒也不敢大意,双爪如勾,一手抓向吕秋娘的红袖刀。 同时一抬左臂,挡住董梁落下的七星剑。 “铛……” 金刀击在七星剑上,爆发出一道火花。 曹恒抽收身后退,躲开董梁诡异的刀剑攻击。 刀剑产生的火花每次都会刺得他睁不开眼睛,最诡异的是刀剑碰撞产生十分刺耳的声音,会影响他的心神。 吕秋娘跟董梁配合默契,两人都是高手,合击威力倍增。 但很可惜,曹恒的铜皮铁骨已经修炼到登峰造极,两人招式虽然精妙,但内力都还差点火候,不足以破开曹恒的铜皮铁骨防御。 即便有红袖刀和七星剑,也仅仅只能伤到曹恒的皮肤,而且曹恒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曹恒精通各门各派所长,凭借着铜皮铁骨的防御,以及浑厚的内力,仅用双手便能压制两人。 三人出手快如闪电,曹恒在两人之间穿梭,游刃有余。 十几招之后,曹恒化爪为掌,一掌将董梁的刀剑震开,左手一把抓住了落下的红袖刀。 吕秋娘感觉手中刀像是被铁钳锁住一般,无论她如何用力也无法挣脱。 曹恒右掌趁机击向吕秋娘的小腹。 “秋娘……” 董梁一声惊呼。 吕秋娘无可奈何,只能弃刀后退。 董梁救妻心切,刀剑相交,火花一闪,一刀一剑化成一把剪刀,剪向曹恒的咽喉。 “找死……” 曹恒夺过了吕秋娘的红袖刀,顺势一招精妙的刀法使出,只见刀光一闪,董梁的左臂带着金刀飞出。 “啊……” 董梁发出一声惨叫, “呯——” 曹恒一掌狠狠地击在董梁的胸口。 董梁本就重伤在身,这一击让他的身体击飞,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箭。 “董郎……” 吕秋娘一踏步,飞身一把抱住董梁。 两人刚落地,黑影一闪,曹恒出现在两人面前,手中的红袖刀插入董梁的胸口,一个穿膛葫芦,从吕秋娘的后背刺出。 董梁浑身是血,早已失去了生机。 “董……梁……” 吕秋娘一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这一刀刺穿了她的心脏,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抱着董梁,缓缓闭上了眼睛。 “吕家刀,青城剑,也不过如此……” 曹恒阴狠地拔出红袖刀。 董梁和秋娘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曹恒将红袖刀的血迹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捡起地上的七星剑看了看。 “这刀剑合技,倒是有点意思。” “曹公……” 四周后城司官兵都惊惧地躬身行礼,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曹恒的实力如此强横。 其中有两名银刀偷偷看了眼董梁的尸体,脸色十分难看,他们是董梁手下的银刀,跟头儿关系一直不错,没想到头儿会对曹公出手。 他们虽对董梁有些情义,但也仅仅是同僚之情,还不至于为了董梁敢跟曹恒对抗。况且以他们的实力,连对抗曹恒的勇气都没有。 此刻他们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只希望别牵连到自己。 “你们把这两个反贼的尸体处理了,剩下的人去一趟城西十里铺,我记得他们还有个儿子……” “曹公,找到了该如何处置?” “直接杀了便可,不用带回来了。” “是,曹公……” 几名官兵处理着尸体。 另有一队官兵直奔城东而去。 跟随董梁的几名银刀都暗暗松了口气,曹恒并没有追究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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