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一队侍卫护送着马车驶来。 豪华的马车中,季怀安抱着眼泪汪汪的韩依依在怀,温柔地帮她擦拭了一下脸颊的泪痕。 祭奠完岳父大人后,两人乘着马车返回元帅府。 悲痛欲绝的韩依依一直泪流不止。 “乖,别难过了……” “夫君,谢谢你。” 韩依依紧紧地抱着他,哭得更伤心了。 也许是哭得累了,韩依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两刻钟后,马车回到了元帅府。 他轻轻将韩依依抱回了房间,放到大床上,看到韩依依睡得很香,他没有打扰,悄悄出了房间,并让丫鬟照顾好。 这次回扬州有很多事要办,他没有时间一直儿女情长。 他先回了一趟明王府,跟老爹汇报了一下陶方的事,接着去找四哥季扬。 黑岐岛上的财物季扬已经接收,耕地和有经验的老农也都已经安排好。 万事俱备,只等他教授种植方法。 ………… 城南郊外。 栅栏圈了一大片土地,四周还有士兵防护。 栅栏内的土地已经开垦好,几十个经验丰富的老农手握钉耙、锄头、铁锹站得整整齐齐,正在等待着。 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几大框奇怪的种子,这些老农盯着竹筐,目光充满了好奇。 “要种这些奇怪的东西?” “听说是新种子,从海外弄来的。” “外来的种子能种活吗?” “尽力便好……” “还等什么?” “当然是等人来教啊,你会种这些吗?” “……” 老农们盯着种子议论纷纷,同时还有些忐忑,他们领了银子过来种植,担心种不活。 不一会,两匹快马飞奔而来。 “吁——” 季扬带着季怀安来到栅栏外,一拉缰绳,翻身下马。 看到季家兄弟二人,老农全都一楞。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季怀安已经走到种子前,开始介绍起这些种子。 季扬知道这些种子的珍贵,派了两个人在一旁记录着。 季怀安前世种过地,知道玉米、红薯、花生、土豆……是如何种植的,他详细地说了一遍,并示范了种了一小块。 这些老农经验丰富,一听便懂了。 农作物种植都大同小异,区别在于灌溉上,只要一发芽,有经验的老农可以根据茎叶来判断要不要浇水。 介绍完之后,他给老农许诺,种活了全部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这些老农激情高涨。 季扬命人在栅栏外建了一排竹屋,安排了一些护卫和老农日夜值守。 搞定完农作物的事,已是黄昏时分。 季怀安告辞离去,径直打马返回元帅府而去。 “元帅……” 唐天霖正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回来,迎了过来。 “岳父大人,有事?”他翻身下马问。 “小安,这段时间来了不少将领,你回来两三天了,该召集他们见一下,顺便安排一下他们的职务……”唐天霖提醒道。 季怀安想了起来,之前从天王军那边收过来不少将领,虽然老爹都见过了,也都做了安排,但他是明王军的元帅,掌管所有兵马,需要见见。 “岳父大人,你安排一下,明日军营主帐设宴,我亲自为新将领接风。” “好,我这就去安排。” 唐天霖应声离去。 季怀安走进元帅府,他想了想,径直走去西厢院。 ………… 西厢房。 烛火摇曳,光影映照在屏风之上。 屏风后的浴桶中冒着热气,韩依依正坐在浴桶中清洗着身子。 香肩裸露在外,锁骨性感迷人,水珠顺着白皙的雪颈滑落,朦胧的水雾中沟壑若隐若现…… 她心不在焉地擦拭着身子。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热气之故,她的脸颊突然泛起一抹潮红,潮湿的肌肤变得粉嫩粉嫩的。 “夫君今晚会来吗?” “应该不会吧……” 她喃喃自语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琴儿……” 喊了两声无人回应。 “死丫头跑哪去了?” “哗啦”一声,她从浴桶中站起身,用手够着搭在屏风上的浴巾。 “要帮忙吗?” 季怀安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到面前白皙如玉般的胴体,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韩依依惊吓地捂住上面,看到季怀安的目光往下看,又羞怯地捂向下面,姿势撩人,让他全身燃烧起来。 “夫君,你怎么来了?” 韩依依羞怯不已,回过神后,慌乱地缩回浴桶中。 “不想让我来吗?”他猥琐地笑了笑。 “没有,不是的……” 韩依依瞪大着眼睛,看着季怀安走过来,而且随手解开了腰带。 “夫君…你要…干什么?” “这一天跑来跑去的,出了一身汗,我也进来洗洗。” “我让丫鬟重新打点水。” “不用麻烦,一起洗……” 他迅速退去衣服,一抬腿迈入浴桶之中。 韩依依脸上火辣辣的,但看了一眼夫君的身体,羞怯地转过身。 季怀安从背后一把抱住她,亲吻着她的玉背,嗅着湿漉漉发丝间传来的清香。 “我已经将琴丫头打发走了,今晚没人打扰我们……” 他说着将韩依依转过来,含住性感的红唇。 ………… 次日一早。 韩依依伺候他下床穿衣梳妆。 以前那个泼辣的知府大小姐早已被他征服,成了他温柔体贴的小媳妇。 虽然一夜没有消停,但看到他的身子,依旧露出少女般的羞怯。 “夫君,要不要多休息一会儿?” “我也想啊,但要去军营。” “嗯,正事要紧。” 韩依依帮他穿戴整齐,又忍不住问:“夫君,是不是要北伐了?” “嗯!” “我想和你一起去。” 季怀安一抬她的下巴,无耻地笑道:“你要是跟在身边,我天天腿都是软的,怎么打仗?” “没正经……”韩依依白了他一眼,问:“这次要多久?” “不会太久的,别担心……” 他安抚了一下小鸟依人的韩依依才离开。 一队侍卫已经备好了马车,在大门处等着了。 因为耽误了点时间,他没有乘马车了,直接翻身上马,带着一队护卫直奔军营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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