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季怀安有些想不明白。 为了不打草惊蛇,从头到尾他只一共只动用了红莲、唐天霖、唐剑和唐门的另外三位高手。 对付陶方这样的人,人多用处不大,反而容易让他发现破绽。 首先,他用的人绝对信得过。 其次,他们都是易容后行动的,整个过程十分小心,没有道理会被陶方察觉。 除非是韵儿露出了破绽,但陶方没有现身,说明之前便有防备,应该跟韵儿无关。 而且陶方派了两个重要的手下前来,似乎并不确定是否有状况,否则不会派两人前来送死。 难道只是单纯的谨慎? 季怀安很是费解。 在抓到十三跟阿钥两人后,他派人将栖凤居和整条街道都详查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陶方。 忙碌了一天,回天元帅府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来到韵儿的房间,小永恩已经睡下了。 陆韵儿一脸不安地坐在摇床边,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如何?” 季怀安摇了摇头,这次失手了。 “小安,都怪我……” 陆韵儿一脸歉疚。 “韵儿姐,跟你无关,他既然不现身,肯定是有所察觉了。” 他安抚地摸了摸陆韵儿的秀发。 “现在怎么办?” “他身边应该没什么人了,而且知道我们对他有所防备,以他的谨慎,应该不会乱来。” “可是……” 陆韵儿刚开口,一只大手揽着她柔软的纤腰,将她拉了过去,贴在男人炙热的身体。 “小安…你…干什么?” “韵儿姐,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季怀安盯着性感妩媚的韵儿姐,自从生完孩子之后,韵儿姐更加饱满诱人了。 他一低头,吻上韵儿性感的红唇,一只大手扯开裙带,衣裙滑落而下。 很快,房间中传来令人兴奋的愉悦声。 水声潺潺,啪啪作响。 ………… 次日一早,小明王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 打了几个月的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应该享受享受,过几天神仙日子。 如果不是姓陶的狗贼兴风作浪,这两天够他在内宅宠幸一圈了,现在只能晚上忙里偷腥…… 整理了一下衣裙,他快步来到大殿。 唐天霖已经在等着了。 “岳父大人,审讯得如何?” “审出了一些事……” 唐天霖点了点头,详细说了一遍。 根据杀手十一跟阿钥的交代,陶方的目的正如他所料,是连弩图纸和黑火药的配方。 十一还交代了他们平时藏身的几处窝点,唐天霖昨夜便带人去搜查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陶方。 昨天中午栖凤居抓人动静不小,陶方恐怕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自然不会留在那些地方等着他们去抓。 “关于陶方,他们还知道些什么?陆家是不是他害的?”季怀安问。 唐天霖摇了摇头:“这些他们都不清楚……” 陶方训练了一批暗卫,十一和阿钥是其中最为出色的两人,但他们对陶方知道的极少。不过唐天霖已经确定了,陶方传授杀手的功夫,皆是出自唐门。 如果不是陶方跟唐禾的容貌完全不同,唐天霖几乎确定陶方就是唐禾。 唐天霖从两人口中审出了不少事,但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帮助。 “对了,他还交代了一件事。”唐天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何事?”季怀安问。 “韩知府的事……” ………… 元帅府,西厢院。 这座元帅府曾经是韩家府邸,西厢院是韩依依的住所。 嫁给季怀安后,韩依依又搬回了这里。 此时西厢院中剑光闪烁,剑音轻鸣。 季怀安缓步走来,只见韩依依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裙,正在院中练剑。 虽已为人妇,但韩依依身材修长,婀娜多姿,一张鹅蛋脸完美无瑕,玉钗束着精美的发髻,三千发丝垂落在后腰,气质依旧如同少女一般清纯可人。 韩依依练剑练得很入神,脚步轻盈,剑法灵动,有几分侠女之姿。 一剑横扫,地面的树叶纷飞起舞。韩依依脚尖一点,腾空而起,手中长剑朝空中斩去…… “夫君……啊……” 突然看到季怀安她面色一喜,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从空中坠落下来。 季怀安飞步上前,双手稳稳地将韩依依接在怀中。 “小心点……” “夫君,你来了。” 韩依依面露喜悦,脸蛋泛着少女红。 季怀安一看,我见犹怜,托着翘臀的手不老实地捏了一下。 “快放我下来……” 韩依依白了他一眼,跳下他的怀抱,小鸟依人般地搂着他的脖子。 “夫君,想你了……” 也许是两人亲热的次数很少,韩依依身上依旧有种少女般的羞涩与纯真。 他咧嘴一笑:“有多想?” “很想……”韩依依说着发现他神色有异,疑惑地问:“是不是有事?”biqubao.com 季怀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道:“我答应过你,会找到杀害岳父大人的凶手。” “咣当……” 韩依依娇躯一颤,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抓到了?” 她红着眼,咬着牙问。 “嗯,抓到了。”季怀安点了点头。 ………… 城西,铜山墓地。 季怀安和韩依依在韩知府的坟前摆上香果,点上香烛,纸钱祭拜着。 “爹,夫君他抓到杀害您的凶手了,今天我们就用他的血来祭奠您……” 韩依依烧完纸站起身来,季怀安也跟着站起来。 杀手十三被捆绑着跪在墓碑前,他穿着囚服,全身血迹斑斑,脸色惨白,表情有些扭曲,显然昨夜被唐天霖折磨得不轻。 看到韩依依拔出长剑走过来,他并没有畏惧,反而露出解脱般的轻松。 “我父亲为官清廉,你为何要杀他?”韩依依痛苦地吼道。 “奉大人之命行事……” 十三说着闭上了眼,短暂的这一生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他是孤儿,被陶方收养,训练成杀手,杀人无数,坏事做尽,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是因果循环…… “去死吧……” 韩依依愤怒地一挥剑,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滚落在墓碑前。 ………… 扬州城外的另一座山上。 陶方负手站在山顶,远远看着扬州城。 “真的不救他们?”身旁的林茵问。 “救不了,也没必要冒险。”陶方冷酷无情地说道。 林茵看了他一眼,问:“如果有一天我有危险?” “不要问愚蠢的问题。走吧……” 陶方说着转身走去。 林茵咬了下嘴唇,跟了上去。 “去哪?” “继续呆在扬州没有意义了,去京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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