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战勇武过人。 作为曾经苏府的大统领,他在侍卫中威望很高,虽然被南王卸去了职务,但有很多弟兄都听他的。 趁着深夜,杨天战陆续召集了十几名小队长。 这些小队长又迅速召集着手下……biqubao.com 苏慎老奸巨猾,自封南王后,借着重组军务的名义将苏护的旧将或是罢免,或是降职,或是调离…… 现在苏州的军队完全落入了苏慎之手。 苏护站在院中,看了眼东边渐渐亮起的鱼肚白,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出其不意,将大哥控制住,然后再慢慢召集旧部。 “杨统领,多少人了?” 杨天战看了眼聚集在院中的人手,郁闷地回答道:“家主,才六百人。” 因为时间有限,又不能惊动苏慎和苏志的人,所以召集到的人手十分有限。 东边已经升起了一丝曙光。 苏护收回目光,一脸凝重道:“来不及了,行动吧……” ………… 南王府,内院。 一道曙光从东方升起,朝霞映着亭台楼阁,廊桥水榭、假山树木…… 内院景色雅致,古色古香。 一队侍卫巡视着经过假山边,假山中突然冒出一队黑衣人,兵不血刃地将这些侍卫解决了。 “分别守住各个出入口。” 苏护一声令下,这些黑衣人迅速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离去。 苏护带着杨天战径直来到房门口。 杨天战手中大刀一闪,刀锋从门缝中划过,切断了门栓。 苏护推开房门,带着杨天战走了进去。 房间中,苏慎躺在床上,胸口还趴着赤果果的少女。 “什么人?” 苏慎听到了声音,猛地惊坐起来。 他看到苏护跟杨天战站在床边,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啊!” 少女也惊醒了,突然看到明晃晃的大刀,吓得发出一声惊叫。 “闭嘴……” 杨天战抬手一掌将少女击昏。 “护弟,你干什么?你要造反吗?”苏慎怒道。 “大哥,你不该对影儿动手。” “什么影儿?你在胡说什么?”苏慎露出一脸疑惑之色,演得很像。 不过这点伎俩当然骗不过苏护。 “我们苏家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一直都很团结。你作为一家之主,这样算计自家人,任用逢迎拍马的小人,会毁了苏家。” “二弟,我这段时间打压你,是为了树立威信,这点我承认。但我已是南王,不仅仅是家主,而是要争霸天下。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只有他们全部都信服我,我们苏家才能走得更远……” “要想让人信服,靠的是仁义,而不是靠这些阴谋诡计。” “自从我做了南王之后,前来投靠的就有七座城池,另外还攻下了三座城池,我们苏家现在已经是江南第一霸主,试问谁敢不信服本王?” “这些人都是乌合之众,根本成不了气候。明王军能够击败谢天南带领的禁军,你现在去招惹季家,就是自取灭亡。” 苏护叹了口气,接着道:“大哥,我将家主之位让给你,是觉得你能带领家族兴盛,但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能让苏家毁在你手上。” “呵呵……”苏慎冷笑道:“你只不过是看到苏家日益壮大,想争夺王位而已,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随你怎么说,我问心无愧。” 苏护知道说不通,也不再辩解。 “二弟,你若要想要夺权,就杀了我吧。” 苏慎笃定苏护不会杀自己,眼中露出一丝讥讽之色。 苏护不由皱起眉头。 现在整个苏州的军力都在苏慎和苏志的掌控之中,如果苏慎不配合,自己这点人手根本做不了什么。 ………… 南王府,东厢院。 苏志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院中一队侍卫守在东厢房门口,带队的正是余龙海。 “苏将军……” 余龙海看见苏志,立刻迎了上去。 “如何?大小姐有没有闹?”苏志问。 “没有,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很安静。”余龙海回答道。 苏志疑惑地看了眼上锁的房门。 他对这个大侄女的性子也了解一些,不可能这般安静吧? 正在这时,一名丫鬟拎着饭菜走来。 来得正好,苏志示意,侍卫立刻打开房门。 丫鬟拎着饭菜走了进去。 苏志很想跟进去看看,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跟苏影解释。 还是不见的好…… 他正心思着,丫鬟大喊着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不好了,人跑了……” 跑了?苏志一惊,快步冲进房间。 余龙海也跟了进去。 两人一看,空荡荡的房间中哪有人影。 “人呢?”苏志转身瞪着余龙海。 “怎么会这样?我们守了一夜,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啊……” 余龙海说着看见靠墙的衣柜位置不对,走过去检查了一下。 房间门窗全部封死了,要想逃出去只有一个可能,房间里有密道。 余龙海检查了一下衣柜的位置,突然猛地一拳轰向地板。 “咔嚓……” 地板被砸出一个大窟窿,黑幽幽的密道露了出来。 苏志急道:“派一队人手下去探查。余队长,你亲自带一队人马去追,往扬州的方向……” “是,将军!” 余龙海飞奔出房间,召集人马去追了。 苏志看了眼黑幽幽的密道,刚要去找大哥,一名侍卫慌张地跑进来禀报: “苏将军,南王那边出事了,” ………… 南王府,苏慎房间。 苏慎下了床,穿上了衣服。 杨天战手握大刀跟苏护站在一边。 苏护沉着脸道:“大哥,你传道军令,将我的人都召回来便可,我保证不会为难你……” 苏慎哈哈一笑:“护弟,你若想谋权篡位,直接杀了为兄,然后找个借口便是,何必这么麻烦。” “大哥,你别逼我……” 这时房门“呯”的一声被人踹开。 苏志拿着刀,押着五花大绑的苏城走了进来。 苏护脸色一惊:“老四,你干什么?快放开老三。” “老四,你们来得正好,这下我们四兄弟齐了……” 苏慎刚开口,杨天战一抬大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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